就能從根本上逆轉大疆西境的困局。
她仍然無法說服自己。
幾人再次對視。
眼中的神色,變得複雜。
不再是先前的失望。
卻也談不上真正的笃定。
更像是。
被打開了一道縫隙。
卻仍舊看不清縫隙之後,究竟通向何處。
達姆哈低聲歎了一口氣。
“也許……”
“陛下還有後手。”
也切那沉默片刻。
卻還是緩緩搖頭。
“但若隻是這一樣。”
“恐怕還不夠。”
瓦日勒沒有再說話。
他的目光,悄然移向一旁的蕭甯。
蕭甯自始至終。
都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一輪齊射。
看着幾人臉上接連變化的神色。
仿佛這一切反應。
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他的神情,依舊平靜。
甚至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。
拓跋燕回也看向了蕭甯。
她的心中,忽然浮現出一個極其微妙的念頭。
或許。
眼前這一輪齊射。
并不是答案。
而隻是。
開始。
蕭甯站在演武場上,目光依然平靜,仿佛他一早便預料到了所有的一切。
他沒有急于回應,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。
一陣輕風拂過,旌旗的獵獵聲回蕩在空曠的場地中,仿佛一切都沉浸在這片刻的甯靜裏。
然而,這種安靜卻不再是簡單的寂靜。
空氣中彌漫着一絲讓人不安的緊張感。
幾位将領的眼神微微變動。
瓦日勒皺了皺眉,顯然對蕭甯剛才的話感到疑惑。
也切那則眉頭緊鎖,嘴唇微微抿緊,眼中閃爍着深思的光芒。
“繼續。”
蕭甯的聲音輕柔地傳出。
這話語簡短而直接,帶着一種無法質疑的決斷。
他揮了揮手,動作流暢而果斷。
“弩陣不散。”
他繼續道,“保持陣型,進行弩箭壓制。”
此話一出,幾乎瞬間讓場中的氣氛變得凝重。
拓跋燕回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但她沒有出聲。
達姆哈也低頭沉思,顯然也在懷疑這一命令的合理性。
“壓制?”
達姆哈低聲重複了一遍,語氣中帶着明顯的不解。
“難道是要用弩來壓制敵人?”他喃喃道,心中充滿了疑惑。
畢竟,弩的威力雖大,但它的發射間隔長得驚人。
這種間隔,根本無法形成持續的火力壓制。
在達姆哈心中,弓箭的箭雨才是“壓制”的真正形式。
他還記得過去的戰鬥中,弓箭手通過快速的換箭和持續射擊,形成了一片箭雨壓制敵人。
但弩顯然不同,它的每一箭,都需要更多的時間去上弦、裝填和瞄準。
如何才能在這種武器的基礎上實現真正的“壓制”呢?
幾人低聲議論,蕭甯站在場中一動不動,神情依舊淡然。
他顯然早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。
随着蕭甯的命令,演武場上的弩兵沒有絲毫停頓。
他們的動作如同經過千錘百煉般流暢,齊刷刷地擡起了弩機。
這一排弩兵的步伐在同一時間沉穩地落地,仿佛有一種神秘的節奏感,流暢得令人震驚。
不再是遲疑,也不再是錯亂。
每一個弩兵的動作,似乎都已經和空氣中的每一分變化融爲一體。
蕭甯靜靜地注視着他們的動作,臉上沒有一絲波動,仿佛這場景早已在他腦海中無數次重複過。
他知道,接下來的一切,都是在他預期之内。
“放!”
随着一聲簡短的命令,第一排弩兵的弩機齊齊震動,強烈的弓弦回彈聲響徹雲霄。
箭矢飛出,穿破空氣,帶着強烈的破空聲,直指前方的木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