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體,幾乎失去了控制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這……”
他的喉嚨,像是被什麽堵住了。
一時間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達姆哈的臉色。
瞬間變得蒼白。
他終于明白了。
這不是“槍”。
也不是任何他所理解的兵器。
這是另一種層級的殺傷。
瓦日勒的瞳孔劇烈震動。
他死死盯着那被貫穿的石人。
隻覺得頭皮發麻。
若那不是石靶。
而是披甲士卒。
後果,根本無法想象。
許居正的呼吸。
在這一刻,徹底亂了。
他第一次,生出了近乎失态的震撼。
射程。
遠超弓弩。
威力。
更是完全不在一個層面。
這是徹底淩駕于現有兵器之上的存在。
霍綱的拳頭。
在袖中緩緩攥緊。
他終于明白。
爲何蕭甯敢說。
無需連弩。
也能擊潰連弩軍。
練兵場上。
爆響仍在回蕩。
硝煙尚未散盡。
火槍隊再次裝填。
動作流暢而迅速。
沒有絲毫慌亂。
第二輪射擊。
幾乎無縫銜接。
石人靶上,出現更多破碎的孔洞。
整片場地。
已然面目全非。
隻剩下被摧毀後的殘骸。
風吹過。
煙塵翻卷。
在陽光下,顯得格外刺眼。
這一刻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他們正在見證的。
并不是一場普通的演示。
而是一個時代的分界線。
射擊聲終于停下。
練兵場上,回蕩的轟鳴一點點散去。
空氣中,隻剩下尚未散盡的硝煙味。
風吹過。
煙霧被拉成細碎的薄紗。
破碎的石屑,在地面上泛着慘白的光。
一瞬間。
所有人都沒有說話。
像是還沒從方才那一幕中回過神來。
拓跋燕回站在原地。
她的目光,死死盯着遠處那一排幾乎被打爛的石人。
胸口起伏,明顯失了原本的節奏。
她的腦中。
反複回放着剛才的畫面。
那一聲聲爆響,仿佛仍在耳邊回蕩。
“這……”
她終于開口。
聲音卻明顯有些發緊。
她本想說些什麽。
可話到嘴邊。
卻發現,竟找不到合适的詞語。
也切那的反應,比她更爲直接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。
目光緊緊鎖在那些石靶上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他低聲喃喃。
語氣中,帶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。
他是儒道首領。
見過無數兵書與典籍。
可從未有哪一頁,記載過這樣的東西。
達姆哈的臉色,已經徹底變了。
先前的理性與算計,在這一刻,被徹底擊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純粹的驚駭。
“這麽遠……”
他伸手指向石人所在的方向。
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這個距離。”
“就算是最強的弓弩。”
“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穿透力。”
瓦日勒咽了口唾沫。
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卻依舊覺得喉嚨發幹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那些石人,究竟有多結實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箭矢可以破壞的東西。
“不是射進去的。”
瓦日勒低聲說道。
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是……打穿的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。
連他自己,都覺得有些荒謬。
可事實。
就擺在眼前。
荒謬,卻真實。
許居正站在後方。
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。
久久沒有動彈。
他的目光,從火槍隊移到石靶。
又從石靶,移回那些長杆武器。
神情複雜到極點。
“這已經不是兵器了。”
他終于緩緩開口。
語氣中,帶着難以掩飾的震動。
“這是……改寫戰争的東西。”
話音落下。
他的呼吸,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霍綱的反應,近乎本能。
他死死盯着射擊區域。
眼神中,透出一種近乎駭然的凝重。
作爲武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