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綱深深吸氣。
“若此策成。”
“天下諸國。”
“必将重新站隊。”
許居正緩緩說道。
“而大堯。”
“将成爲真正的中心。”
不是名義上的宗主。
而是——
軍力源頭。
技術源頭。
安全源頭。
蕭甯負手而立。
神情平靜。
“到那時。”
“歸附不再是羞辱。”
“而是資格。”
資格。
這兩個字。
讓許居正心神震蕩。
從被動臣服。
到主動争取。
從強迫低頭。
到搶着歸附。
這一轉。
何其巨大。
霍綱聲音低沉。
“陛下此策。”
“非止謀草原。”
“是謀天下。”
許居正緩緩躬身。
“臣此刻。”
“仿佛已看到未來。”
“萬國來朝。”
“朝堂之上。”
“諸國使者列于兩側。”
“隻爲求得一紙歸附。”
空氣仿佛都熱了幾分。
晨光照耀大地。
風聲掠過曠野。
三千連弩遠去。
卻在無形之中。
爲大堯鋪出一條通往巅峰的路。
霍綱忽然苦笑。
“臣方才還覺得。”
“三千連弩太貴。”
“如今看來。”
“隻怕還嫌少了。”
許居正亦輕聲道。
“若能換來萬國歸心。”
“莫說三千。”
“便是三萬。”
“也值。”
蕭甯淡淡道。
“兵器隻是鑰匙。”
“真正的門。”
“是人心。”
陽光徹底升起。
天地一片明亮。
許居正與霍綱對視。
這一刻。
他們終于真正明白。
這場棋。
已經不止草原。
不止西域。
而是整個神川大陸。
而那三千連弩。
隻是——
第一子。
蕭甯目光平靜。
卻并未結束。
他看着遠方天際。
語氣淡淡。
“不過。”
“這一切。”
“都有一個前提。”
許居正與霍綱同時擡頭。
心神尚未平複。
蕭甯緩緩說道。
“若沒有火槍。”
“朕是斷然不敢。”
“把連弩外傳的。”
話音落下。
兩人齊齊一震。
火槍。
那黑洞洞的槍口。
那昨日演示時。
一擊爆頭的震撼畫面。
驟然浮現在腦海。
霍綱低聲道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許居正目光一凝。
他忽然明白。
連弩之所以敢外放。
不是因爲舍得。
而是因爲——
手裏還有更強的底牌。
蕭甯語氣平緩。
“連弩雖強。”
“終究仍是弓弩。”
“屬于舊時代的頂點。”
“而火槍。”
“是新時代的開始。”
他說到這裏。
目光微微一冷。
“他們就算有連弩。”
“也敵不過火槍。”
空氣忽然沉靜。
許居正喉結滾動。
霍綱心中震動。
連弩對火槍。
他們昨日已見識。
射速雖快。
精準雖強。
可面對火槍。
仍舊慢了一拍。
蕭甯淡淡道。
“若連弩算第二代兵器。”
“那火槍。”
“便是第三代。”
“二代對三代。”
“差的不是一點。”
許居正隻覺背後發涼。
他忽然意識到。
三千連弩外放。
看似大膽。
實則——
絕對安全。
因爲大堯。
已經站在更高一層。
霍綱緩緩說道。
“如此一來。”
“連弩外傳。”
“不會削弱我們。”
“反而隻是釋放舊代技術。”
蕭甯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“連弩一旦普及。”
“便會成爲諸國标配。”
“而火槍。”
“仍隻在我們手中。”
許居正心中豁然開朗。
這便是代差。
真正的優勢。
從來不在眼前。
而在下一代。
他忽然想起。
當初連弩已成。
威震朝堂。
陛下卻仍執意研制火槍。
彼時不少人覺得。
已足夠強。
何必再耗費國力?
如今看來。
那根本不是多此一舉。
而是——
提前布局。
霍綱低聲感歎。
“臣當初還疑惑。”
“連弩已足以橫掃。”
“爲何還要研制火槍。”
“原來……”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是爲了這一刻。”
許居正接道。
“若隻有連弩。”
“我們絕不敢輕易外傳。”
“可如今有火槍。”
“連弩便成了籌碼。”
蕭甯輕聲道。
“兵器分層。”
“強者掌控最頂層。”
“次一級的。”
“便可用于盈利。”
這番話。
讓兩人徹底明白。
連弩。
已不再是核心。
而是——
商品。
工具。
甚至誘餌。
霍綱神情震撼。
“如此一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