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家如何?”吳庸有些不悅。
“杜家……被滅!”
啪嗒!
吳庸手中的腳杯掉落在桌上,酒水撒了出來,濺了他一身。
“混賬東西,你在說什麽?”
那人吓得跪下,道:“是我親眼所見,幽王……将杜家滿門殺了個遍……剩下的人……都被帶走了,說要慢慢折磨……杜家被抄家了……”
嘭——
吳庸雙腿一軟,無力跌坐在地上,雙眸都失去了焦距。
丁國民呆了許久,确定自己沒有聽錯,眼神頓時亮了起來,再度問道:“現在情況如何?”
“杜家……人頭滾滾,幽王衛在清理……幽王已經回去了……”
丁國民轉而看向臉色死灰的吳庸,眼裏閃過一抹堅決。
嘭——
丁國民怒然一拍桌子,帶着一股憤怒道:“杜家枉顧法紀,爲禍鄉鄰,除的好……如今竟敢意圖謀反,實在該殺。”
“本縣卧薪嘗膽,今冒死舉報青雲縣縣丞吳庸,貪贓枉法,坑害百姓,貪墨紋銀多達數萬兩之巨!”
“來人,将吳縣丞拿下,送入大牢!”
屋内衆人,齊刷刷的看向這位知縣。
吳庸更是一臉驚恐。
丁國民眯着眼睛,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盯着主簿和典吏道:“不知道主簿和典吏以爲如何?”
“下官以爲,十分合理!”
主簿和典吏想也不想的就站了起來,恭聲道。
局勢已經明朗,既然杜家都滅了,那還恭維個屁。
雖然隻是杜家的一個分支,但這位幽王顯然更狠。
……
海龍郡。
無言茶樓。
夕陽還沒落山的時候,不少權貴就已經來了這邊。
茶樓在東,杜家在西。
他們自然早就聽說了杜家和這位新來就封幽王的事情。
各大家族興趣頗濃,先後到場。
他們自持身份與名望,自然不會親自過去監聽與偷看,而是在這品茶。
除了杜家,其餘三大家族阮家、藍家、賈家都已經到了。
“交州平靜太久了……得感謝這位幽王給我們制造一點樂子。”阮家人開口,帶着輕笑。
各大家族的人也都心照不宣的笑了。
挑戰他們秩序和權威的人還少嗎?
可結果呢?墳頭草都已經一人多高了。
過去三任刺史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這可是四品封疆大吏啊,該弄死還是得弄死。
“聽說這位幽王殿下向來不受寵,如今已經十六歲,入宮的次數屈指可數。”
衆人輕笑,這種不受寵的皇子和廢物沒兩樣。
被派到交州就封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,但凡武皇寵溺一些,都不會讓他來這裏。
“我們的人已經回來了,看來……杜家那邊已經結束了。”賈家的人開口了。
各大家族都沒擔心杜家,大家都算朋友,雖然偶有利益糾紛,但總體都還和諧。
“可惜……我還沒看過一位皇子王爺跪地求饒的場面呢?”
“别這麽說,說不定以後這位王爺還是我們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呢!”
“說的也是!”
衆人紛紛扭頭,看向急匆匆而來的人。
“家主,不好了……杜家……滿門覆滅!”
所有人得意的表情都僵住了,像被施展了定身咒。
“你說什麽?”
“滿門覆滅?”
他們大眼瞪小眼。
“幽王以謀逆罪将杜家滿門……抄了!”
“混賬!”
“豈有此理!”
“他太放肆了!”
同爲四大家族,同爲士族,彼此的利益聯合非常多。
他們将交州視爲自己的後花園,别說一個廢物皇子,便是當朝最受寵的皇子也不敢如此的膽大妄爲。
這幽王……好大膽!
“身爲王爺,就能行兇嗎?”
“太不将我等世家放在眼裏,他簡直該死!”
“竟敢欺負到我們的頭上,這位幽王當真不怕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