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沒有多解釋就回到了營帳,王府的賬簿先生雖多,但要将所有的東西都輕點出來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到的。
人才是第一生産力,如果他李昭的信譽豎不起來,那開展後續工作就非常麻煩。
一天十文的工錢超出了當下所有人的工資水準,如果人招收的越多,他花錢的速度就越快。
錢這種東西隻有用了才有用,否則就是一堆廢物。
他抄了杜家,錢應該是有一些的。
外加自己的二十五萬多兩銀子,應該是可以揮霍一陣子。
“殿下,殿下……”吳貂寺喜滋滋的跑進來喊道:“來了,來了……”
“什麽來了?”李昭狐疑的看着小太監。
“村民們來了!”吳貂寺激動道。
“村民?哪裏的村民?”李昭帶着一絲驚訝,站起身來,朝着營帳外走去。
交州在世家大族的威望和壓迫下長達一百多年,其影響力何其深遠,何其可怕?
李昭都做好了沒有人來做工的準備。
沒想到,今日竟然會有人過來?
他如何不激動?
營帳之外,李昭看着三四十人,臉上露出了喜色。
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。
吳貂寺也很激動,跟在李昭的身側說道:“這都是龍門村的人!”
“龍門村?”
“就是龍劉氏和丫丫所在的村子。”吳貂寺解釋道:“昨日,您将那龍大牛等人吊起來挂在村口後,村民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。”
“他們得知您招工,就過來了,隻是……來的人不多……”
李昭看着吳貂寺,糾正他的錯誤,道:“吳貂寺,這片封地是我的,他們是我的臣民,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,我有義務保護他們。”
“他們願意冒着被世家打壓的危險來幫助我,這是他們的情分,即便不來做工,我們也不應該責備他們,懂嗎?”
吳貂寺吓得就要跪下。
“我不是覺得你不好,而是咱們不應該用自己的道德标準來衡量别人,知道嗎?”
吳貂寺眼眶通紅,狠狠的點頭道:“奴才知道了。”
“草民拜見幽王殿下。”
頭發花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帶着村民下跪道。
他們穿着簡樸,皮膚曬成黑紅色,戰戰兢兢。
李昭連忙上前拖住老者,柔聲道:“老丈,無需行禮!大家都快起來吧。”
一雙雙帶着驚訝的目光,紛紛落在李昭俊逸的臉龐上。
昨日,他們可聽說了這位王爺的狠事,杜家超過一半的人都給屠了,怎麽着都該是殺星才對。
可爲何他笑起來這般好看?
說話這般溫柔?
當傳言和現實不符時,人們都會産生一種強烈的反差和沖擊感。
李昭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如此。
“殿下,聽說您建造王府還需要工人……”老丈是龍門村的村長龍家安,他指着身後的人說道:“咱們龍門村也沒什麽厲害的匠人,也不知道咱們這些人能不能勝任……”
李昭熱情的握住龍家安的手道:“多謝老丈,這些人我很需要。”
“這邊請!”
李昭謙恭,沒有架子,引得龍門村的人一直偷看他。
營中侍衛還是讓龍家安等人感到懼怕。
到了中心區域後,李昭這才道:“來的匆忙,什麽準備都沒有,王府建造也是一個麻煩……”
龍家安等人到底淳樸,也不會虛僞客套,聽到這話,立即招呼人群中建造房子的木匠瓦匠出來。
“王爺……那我們就先勘察地基?确定了朝向再開始?”木匠就叫龍木匠,大概四十多歲,已經當爺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