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到女兒這一路上吃的苦,他這個女兒奴心裏疼的要命。
大女兒可不像二女兒在軍營之中磨砺過,從小基本上沒有幹過重活,也沒有吃過什麽苦。
這一路過去跋山涉水的,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哪怕隻是看着奏報,他也心疼不已。
說來也是巧,自家大女兒的逃婚方向,竟然和李昭那個混蛋的方向出奇的一緻。
這特麽的難道是天意?
不行不行,再看看!
趙王爺趕走了腦海之中不切實際的想法,放下了奏報道:“陛下,接下來該怎麽辦?”
“等!”武皇剔牙,很沒有風範。
趙王爺微微一怔,随即就懂了。
原本需要等待至少三四十年,但如今有可能隻需要等四五年,武皇等得起,滿朝文武也等得起。
“不過……昭兒說,他想做一票大的。”
趙王爺眼角微微一跳,這還不算大嗎?
“陛下……可否詳細說說?”
“額……”武皇尴尬道:“這臭小子也沒和我說具體的情況……”
“……”趙王爺也是無語了。
“不過,朕倒是很期待,他還能折騰出什麽名堂來?”武皇帶着一絲笑意。
這一次折騰,他就很滿意。
誰都不知道,這是李昭和他之間的約定。
武皇起初以爲李昭是在開玩笑,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對世家大族動了刀子。
若是能夠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将世家大族這些東西全部打掉,那武國的後續國君再如何不争氣,延續個兩三百年問題不大。
隻是……能實現嗎?
李昭真的能做到嗎?
“陛下就不怕到時候他闖下彌天大禍?”
“怕什麽?闖了禍事有朕兜着!”
“就怕您兜不住!”
“你說什麽?”
“啊……臣覺得時候不早了,該回去了。”趙王爺立即道。
武皇斜睨着他,擺擺手。
等到大殿内隻剩下了常林,武皇突然又輕笑起來。
“常林啊……你說……昭兒所說的盛世真有可能到來嗎?”武皇看着常林問道:“百姓們夜不閉戶,家财萬貫,官道一馬平川,從交州到京都隻要短短十來天的時間……還有一種不用馬車拉動就能自己跑的車子……”
常林覺得這大概是幽王殿下的夢想。
……
“郡主……”蓬頭垢面的丫鬟蒹葭已經看不到絲毫的王府家大丫鬟的模樣了。
她嘴唇幹裂,衣衫破碎,和乞丐差不多。
身爲郡主的趙靜茹如今也好不到哪裏去。
這位從小就被寵愛着的京都第一美人,第一才女,如今卻也像是鄉下小丫頭。
這一個多月,她吃足了苦頭。
讓她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郡主,徹底的變了個模樣。
白皙的肌膚變得有些黝黑,或者說更加趨向于小麥色。
任誰在外曬這麽多天也會黑的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趙靜茹嘴唇幹裂,她們的水源也沒有了。
帶來的錢财也都被騙光了。
這一路來,趙靜茹沒有放棄,反倒是改掉了很多毛病。
沒有這不吃那不吃的,現在隻要是一口吃的就行。
兩女坐在路邊的陰涼處,大太陽如同火烤一般的難受。
“郡主……前面有村莊……”蒹葭舔了舔裂開的嘴唇道:“咱們就在這裏好不好?”
她是真的走不動了。
趙靜茹看着跟着自己吃苦也沒有把自己丢下的丫鬟,心裏也有些愧疚。
“好!”
其實,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?
或許……是想再見一見那個不一樣的男人?
但……這一個多月的吃苦,讓她又将心境變得平和了。
好像……嫁給幽王也沒有那麽不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