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将這段時期渡過,哪怕悍匪死灰複燃,他李昭也有足夠多的手段來應對。
李昭不再言語,端起了茶杯,靜等他們回應。
“殿下,我等……需要如廁。”
“輕便!”李昭輕笑,并不介意。
于是,營帳内的衆人立即三兩成群的出去。
他們來到了空地之上,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凝重之色。
“怎麽辦?”
“如果答應他,那咱們就等于是自斷一臂!”有人咬牙切齒,覺得李昭太可惡了。
“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?”青雲縣的縣令丁國民卻是慢悠悠的說道。
他對悍匪沒有好感,青雲縣内的大悍匪窩也是當初杜家扶持的。
而且他有預感,整個海龍郡馬上就會變天,支持除掉悍匪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。
“嗯?”
無數位世家大族的掌舵人都看向了丁國民。
他們都知道這位蟄伏很久,在幽王将杜家弄死的那一刻,這位立即就将權利給搶了回來。
現在,整個青雲縣上下都被他肅清了一遍,算是鐵闆一塊。
此人不可小觑。
丁國民道:“諸位,打谷機的優勢可不單單隻是當下,我想諸位應該比本官更清楚!”
衆人随即點頭。
“既然幽王殿下如此有把握的提出這個要求,難道諸位就真的以爲幽王隻有這一件利器嗎?”
所有人猛然一怔,齊齊駭然的看着丁國民。
在場九成九的人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,一是時間倉促,二是也真沒去多想。
此刻被丁國民提醒,他們才想到這個細節。
原本對丁國民不夠重視的人,紛紛站直了身子,正衣冠,而後對着丁國民行禮。
“先生大義,還請解惑!”
這是最無恥的一群人,但同時又是最懂禮法的一群人。
丁國民本身就是讀書人出身,又是縣令,自然當得起他們的禮。
丁國民倒也不謙虛,他說出這番話自然是有自己的盤算,他也真沒有好心到随便就幫助這些人的地步。
“雖然本官還不知道這位幽王殿下想做什麽,但本官仔細研究過幽王殿下的所作所爲,他其實在乎的是民生民計。”
丁國民慢條斯理的解釋道:“既如此,那打谷機這個東西的出現定然不是偶然,諸位……不妨想一想海龍郡杜家的慘狀!”
“他當真如傳言中的窩囊嗎?”
換做以前,大家都不會懷疑幽王是窩囊廢這個事實。
但如今,他們卻開始懷疑了。
窩囊廢敢這麽和他們對着幹嗎?
他和所有人打明牌,一邊是好東西,一邊是利益的取舍。
這可不是窩囊廢能做出來的局。
丁國民見大家都跟着自己的思路走,心裏微喜,于是繼續引導:“因此,本官懷疑,這打谷機隻是一個打頭陣的!”
“嘶——”
“丁大人,此話你有依據嗎?”
“如此神器,竟然隻是一個打頭陣的?”
衆人驚愕不已,有些不敢相信。
丁國民心裏其實也沒譜,他是在分析李昭的行爲之後揣摩得出的結果。
不管李昭到底有沒有後手,他都不在乎,他看準了時機就會出手,他希望找個大腿,但是這個大腿又不能沒有腦子。
因此,幽王就在他的考察範圍之内。
若是利用打谷機将這群人都給忽悠住,也算是給幽王殿下交了投名狀。
倘若這位幽王殿下看不懂,那就說明這位幽王殿下自身是不可靠的。
這個大腿不要也罷。
“成大事者,當謀定而後動!”丁國民指了指那數千人齊齊動員割稻子的場面道:“諸位想想,交州數百年以來又有幾人可以做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