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昭沒被惡心到,他自己卻快被惡心死了。
杜新雲有些心肝疼,下人大氣都不敢出,因爲他還有事情沒有彙報完。
杜新雲瞥了眼這個還沒有滾出去的下人,心髒都有點受不了了,陰沉着臉道:“還有什麽事?”
“幽王衛将斬殺的悍匪,全部都挂在了咱們的出入口附近,各大縣城、鄉裏都有悍匪的屍首,現在……所有老百姓都在歡頌……還……”
“還有什麽?”
“還說這些悍匪都是杜家養的,杜家死有餘辜,死不足惜,死……”
“夠了!”
杜新雲暴喝一聲,誰特麽的讓你說成語了?
他氣的眼睛漲紅,不過,還是慢慢的冷靜了下來。
直到這一刻,杜新雲終于勉強恢複了神志。
他知道,單憑李昭是不可能做到一天一夜之間就将所有悍匪一個不留的絞殺。
悍匪的窩點向來隐蔽,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,李昭沒有一兩個月肯定是找不到。
“看來是有人在給他通風報信!”杜新雲眯着眼睛,閃過一抹狠辣之色。
“是那些老百姓?還是……”
他知道,這件事絕對不是普通老百姓摻和這般簡單。
杜新雲很清楚,即便自己猜測的對的也沒用,因爲他沒有證據。
他沒有證據證明洩露消息的就是這些世家大族自己。
悍匪的窩子一旦被清繳,那裏面的财物、糧食都将會成爲李昭的戰利品。
這等于是在給李昭送物資!
嘭!
杜新雲十分氣惱狠狠的一掌拍在桌上。
就算他真的有證據證明李昭和海龍郡的這些世家大族暗通款曲,他也不能怎麽樣。
因爲這些世家大族在明面上已經和他達成了合作,他們也準備對李昭動手,隻是李昭更快一步。
他若去指責,那就會讓所有的世家大族站在同一條船上,那時,杜家就成了孤家寡人了。
杜新雲不斷深呼吸,他已經亂了方寸,在大家都開始勾心鬥角時,他杜家人的身份真的不好使。
接下來就隻能等,等京都那邊傳來消息。
隻是一來一回,最快也得二十多天了。
“再撐二十多天,那李昭應該不至于鬧出幺蛾子。”
……
七月的太陽格外毒辣。
地上曬着的是一片金黃色的稻谷,遠遠的看去,格外的耀眼。
這也是很多人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稻谷。
地面都随着溫度扭曲,稻谷隻需要曬個三四日,基本就已經曬幹了水分。
光是曬稻谷的人就有數百人之多。
他們需要照顧稻谷,保證沒有鳥兒過來吃,其餘的人則是繼續在田間收割勞作。
臨近傍晚,村民就拿着各種各樣的工具開始收稻谷。
李昭也正在幫忙收拾,就聽到有人像是瘋子一樣的沖出來喊道:“殿下殿下,成功了!”
李昭将手中的工具丢掉,一頭鑽進了建造工坊。
龍木匠等人已經幾天沒有合眼了,但他們卻都異常的亢奮。
在建造工坊之中,一位位參與制作的匠人此刻都小心、忐忑。
因爲他們并不知道,自己打造的東西到底是不是李昭想要的。
“在哪裏?”李昭喊道。
已經組裝完成的風車,幾乎是和後世沒有差别。
李昭雙眸放光,伸手撫摸着全新的風車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擡出去!”
“是!”
李昭帶着一衆工匠往外走去,外面就是已經堆積成小山的幹燥稻谷。
“拿撮箕過來!”李昭招招手,順手接過遞來的撮箕,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開始鏟稻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