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極而衰已經出現。
不管是大漢、大唐亦或者是大明都是在中期開始瓦解,而後走向沒落。
後續的一百多年,不過是靠着前期的強大資本在硬撐罷了。
武皇是雄主,但他再怎麽努力也改變不了這個格局。
直到今日,李昭這手臭棋将所有的水都攪渾了。
武皇看到了希望,因爲在他登基以來,很多政令其實是真的很難下達到真正底層的。
讀書人是有用,但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心也都髒,都是先以家族爲主,在以國家爲主的。
武皇沒有朱元璋的那種魄力,将所有人都殺了。
他不敢,也不能!
帝王權術的核心是平衡之道,如今的朝堂太鐵闆一塊了,他如何能施展?
可現在,李昭用小小的打谷機和風車将這塊闆給敲碎了,武皇能不高興嗎?
啪!
常林得到武皇的眼神示意,手中的鞭子抽打空氣,發出脆響。
争得面紅耳赤的朝臣這才停下來。
他們根本沒辦法坐下來談,因爲這涉及到的是利益還有未來的格局以及陣營的碰撞。
有些東西根本就避無可避。
衆人看着武皇,心裏都很緊張。
不管是哪一種結果,其中一方都會受很重的傷,甚至傷筋動骨。
武皇那深邃的眼眸環伺四周,道:“六部商定,拟出一個章程來!”
滿殿嘩然。
陛下這是要當機立斷啊,今天必須出結果?
“左右仆射,趙王爺……”武皇随即喊道,點出一個個的人名前往偏殿。
杜傑默默的看着,當看清楚走出去的人後,心裏不知道爲何有種極爲不好的預感。
明明武皇叫過去的人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,都是希望李昭的兩件東西免費的,可爲何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?
這其中到底是爲什麽?
等到武皇他們一走,太極殿中的衆人又開始争論起來,有大打出手的意思。
偏殿!
武皇示意衆人落座,上茶。
他現在心情愉悅,一點都不着急,但這些人可就不同,都很急,像是熱鍋上的螞蟻。
左仆射看了一眼大家,這才緩聲道:“不管是打谷機還是風車,都是功在千秋利在萬代的神器,老臣以爲宜早不宜遲。”
“如今已經快八月了,就算诏令頒布下去,各地的将作監都去制作,時間也是非常趕的。”
“但,我們不能等到明年了再去做,如此就太遲了。”
“我也是如此想的。”右仆射瞥了眼杜傑,他總感覺這位工部尚書一點都不高興。
咱們不是一起在幫你說話嗎?
你還垂頭喪氣作甚?
戶部尚書範秋禮見狀,立即接茬道:“雖然我不知道幽王還有沒有其他的準備,但我以爲光憑這兩件神器,足以改變我武國格局。”
“來年開春,我武國便可以提前育種,種稻,七月收割再播種,十月底應該可以再收獲一波,完全來得及。”
倘若沒有這兩種利器,他們想都不會想。
因爲那根本不可能,也不現實。
稻穗脫谷太費時間了,其次,耕地也是一個巨大的麻煩。
如今的武國還算是不錯,可是耕地的牛不夠,耕地的工具也不太行。
這就導緻工期始終都是存在的。
打谷機和風車的出現給大家争取了大量的時間,他們才敢暢談未來。
李老将軍擡頭,問出了核心問題:“倘若全國推廣,糧食是否翻倍?”
“可以!”戶部尚書範秋禮肯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