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知道這些奸猾的世家大族,到底在暗中投資了多少人?
“殿下,不可不防啊。”
太子蹙眉不語,心裏也在考慮這個事情。
“尚書大人的意思是?”
杜傑見到太子終于有些意動,也是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幽王到底想搞什麽,但……我總覺得幽王是在憋着壞。”杜傑露出了擔憂之色:“我甚至懷疑……他就是沖着世家來的……隻是,我沒有證據。”
“不管是打谷機還是風車,我總覺得都不是最關鍵的,按照幽王上次的操作,他肯定還藏着一招。”
“我就怕,所有人都被他耍得團團轉,最後,還有糊塗鬼護着他,那才是真的麻煩。”
太子心情更加憂愁了,這事不是沒有可能。
“會不會老九就是想借着這些東西的風頭,坑大家的錢财?”太子的智商還是在線的,立即抓到了最不可能的一點。
杜傑表情瞬間凝重,但有些難以置信:“他兜了這麽大的圈子,就隻是爲了坑大家的錢财?”
他總覺得李昭的目的不是這樣的。
但太子卻堅定這麽認爲,因爲在他的印象裏,老九是真的窮!
在交州要想打開局面,哪一個不要錢?
根據他的眼線彙報,老九每天花出去的銀錢都是在數萬貫甚至更多。
他不可能還有餘錢。
“殿下,您要早作準備!”杜傑提醒道:“或許……接下來的争皇令要換個思路了。”
“嗯?”太子愕然的看着杜傑。
“以前的皇位争奪都是在京都,前去就封的人基本上都與皇位無緣了,可是……太子殿下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?掌控一州難道就真的比在京都的優勢小嗎?距離九皇子成年還有兩年,兩年後正好是争皇令開始。”
“那時的幽王如果發展的夠快,說不定已經掌控整個交州了,交州爲天下咽喉之地,毗鄰京都大地,以幽王如今的行事風格還有布局……兩年之後的交州你能想到是什麽樣子嗎?”
太子瞳孔一縮。
“到時,幽王以一州之力便可敵所有人,上能掌控實權兵馬,下能安撫百姓并安居樂業,還可籠絡地方豪紳,誰可與之匹敵?”
整個東宮都安靜了下來。
“也許……武國未來的命運都将在這裏發生改變。”杜傑緩緩道:“未來的皇位争奪關鍵點或許不在京都,而在……封地!”
“誰能将封地百分百掌控,百分百籠絡人心,百分百的積攢财富和糧食,誰就能在大義上站住。”
“别忘了,衮衮諸公還要求一個身後名,他們渴望一統!”
太子身軀如遭雷擊,渾身一震。
“告辭!”
看着太子陷入了沉思,杜傑也沒打擾。
隻是,太子殿下并未看到,這位工部尚書離開之時眼裏的那一抹森冷。
他分析的的确有道理,但誰又知道他到底是安的什麽心呢?
太子一坐就是一炷香的時間。
“太子殿下,工部尚書此人心計頗深,今日前來未必就是帶着好意。”
“本宮知道。”太子冷笑,他又不是廢物,豈會看不出杜傑的心思。
但大家最近的利益需求都是一樣的,自然可以聯合。
“封地才是關鍵嗎?”太子低頭沉吟,道:“雖然不知道這老狗想要幹什麽,但他說的的确有道理,争皇令兩年後才正式開始,不得不妨啊。”
他不允許任何人超越自己,成爲自己的威脅。
未來一統大陸這種事情也隻有他才能做。
“看來的确是要好好的謀劃一下封地了,老九所圖甚大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