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大家都等不及了,李昭終于姗姗來遲。
“來了來了!”
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,反正很多人根本都看不到人影。
有的人身高不夠,就直接讓仆從舉着自己,隻是這些仆從倒了大黴。
遠處,獨屬于李昭的馬車緩緩而來,宛如在郊外散步一樣那般娴靜。
站了已經快一個時辰的世家子弟都被李昭給整不會了。
拉期待感這方面,李昭還是獨一份。
在幽王衛的簇擁下,李昭終于到了。
幽王衛披甲帶刀,說不出的英武霸氣。
當李昭穿着适合下田耕作的衣服從馬車上下來時,靜候多時的人終于都露出了滿意之色。
如果李昭穿着居家服飾,那很多人可能當場就要砸雞蛋了。
那不是來耕田的,是來作秀的!
李忠親自把持,在龍家安等老農的幫助下,将最聽話的大黃牛給牽了過來。
“咦,好多牛!”
牛是不允許私殺的,就算是老死也需要申報官府,否則會背上官司。
“這牛好幹淨啊!”
“對,也好壯實!”
有些眼尖的貴族子弟立即就發現了不對。
要知道,爲了照顧好這些牛,李昭投入了數萬貫的财産,就是爲了将這些牛養好,養壯實。
一是爲了生育更多的牛犢子,二是爲了接下來的一系列計劃做準備。
大黃牛的老實,壯碩的身軀在牽引下下了水田。
李昭将工具扛過來。
“我就說嘛,這新式的工具肯定最少也要兩頭牛!”
“還是吳兄有遠見!”
“咦?不對!”
就在衆人彼此誇贊之時,卻又忍不住驚呼出聲。
數萬人齊齊看去,卻發現那工具竟然出奇的簡單。
不像以往的那麽大那般沉重,也不費力,單人就能扛起。
“這……”
“這是新工具嗎?”
“怎麽和我們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啊?”
李昭獨自扛着工具下了水田,腳立即凹陷在軟爛的泥巴之中,龍家安也下了田,幫助李昭将老黃牛套好。
田地周圍拉起了長長的線,幽王衛強行将衆人往後驅趕,免得他們掉下田坎。
現場已經嘈雜起來。
主要還是因爲這個新式工具看着太簡陋了,雖然樣式有着極大不同,但怎麽看都不像是神器。
衆目睽睽之下,李昭捂住了曲轅犁的把手,手中拿着鞭子。
龍家安給老黃牛套好裝備,輕輕的拍了拍老黃牛。
等到龍家安滿腿污泥上岸,另外一個裝備也準備好了,隻不過,這台裝備才是大家所熟悉的。
寬大,厚重,需要四個人扶着,拉的牛也需要四頭。
一個在最左邊,一個在最右邊。
當很多人都還沒弄懂李昭爲什麽要這麽安排時,那邊的人員也已經全部就位了。
随着龍家安手中的竹哨吹響,李昭和另外一組對比的人,同時開始揮動鞭子。
黃牛行動,李昭不急不慢,将曲轅犁扶正之後,一隻手握住了曲轅犁的把手,一隻手揮動鞭子。
老黃牛開始前行,并不是很吃力。
被水浸泡了數日之久的田間泥土早就軟爛松動,稻穗根莖,早就已經被挖走了。
但就是李昭單手扶正曲轅犁的這一手操作,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之中丢下了一個炸雷。
老黃牛步伐不快,但也絕對不慢。
當李昭驅趕時,曲轅犁就像是刀切牛油一般輕松,田間的土壤在瞬間就被掀翻。
可以看到那污濁的水中,被曲轅犁單邊嫌棄的泥土是那麽的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