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朝堂的大佬們,爲何都這般安靜。
坊間的流言已經不可忽視,爲何他們都不提?
武皇眸子閃爍着寒光,看着陳明道:“這是陳愛卿的意思,還是你們禦史台的意思?”
聽到這話,禦史台的禦史大夫們頓時咯噔了一下。
“這是天下萬民的意思。”
還不等禦史台的人站出來解釋,陳明便激昂的說道。
他是代表天下萬民而奏,和代表禦史台而奏沒有區别。
“代表天下萬民?”武皇冷笑一聲道:“那朕倒是想問一問陳愛卿,這萬民是哪裏的萬民?”
“這……”陳明傻眼了,陛下怎麽問糊塗話?
“朕收到的消息,怎麽不是陳愛卿說的這樣?”武皇身軀微微前傾,臉上的危險之意愈發明顯:“朕的密諜司還有交州各地的奏疏上報,都說幽王治蝗有功,功在千秋,利在社稷,敢問陳愛卿,這交州的老百姓算不算萬民的一份子?”
陳敏一時間有些傻眼,猶豫道:“算!”
“既然交州的百姓也算,可爲何交州本地的老百姓沒有說幽王是妖孽,也沒有說嚴懲幽王?”武皇冷哼:“那陳愛卿這算不算欺君?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陳明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,他沒料到武皇會用這種方式來逼迫和反問,不管他怎麽回答,都是不合适的。
陳明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,他已經品出了不對味。
武皇明顯是有備而來,顯然,朝堂和民間的動向都已經被他捕捉到了。
這位陛下就等着大家跳出來。
“陛下……民間……”陳明還想再說什麽,不料武皇豁然站起,抓起一旁的茶盞當着滿朝文武的面狠狠的砸向陳明。
陳明這種隻知道死讀書的人又豈能躲得開?
啪嗒一聲。
茶盞正中陳明面門,他啊呀一聲,鼻血噴湧出來,慘叫的同時連忙跪倒在地。
“混賬東西!”武皇暴怒指責:“當真以爲朕處在深宮,便什麽都不知情嗎?”
“何爲妖孽之人?爾等是想污蔑什麽?朕的兒子若都是妖孽之人,那朕是什麽?妖孽之父嗎?”
盛極而怒的武皇發飙,滿朝文武都默不作聲,這話不能接也不好接。
他們其實都很清楚,這種流言是誰放出來的?但他們不能說,隻能裝作不知道。
武皇對着常林招招手,常林立即将自己準備好的東西呈遞上來:“滿朝文武竟然想不出好的辦法來應對蝗災,爾等除了說萬死之外,還會作甚?”
萬朝文武皆跪。
“蝗災席卷武國,無數百姓流離失所,苦不堪言,爾等吃百姓的用老百姓的,就是這麽辦事的?”武皇怒聲質問。
“臣萬死!”
“你們的确該死。”武皇大聲怒罵。
“看看朕的兒子,做的都比你們要強,不說别的,就說四皇子李琰,他的蜀州是最先遭受大批蝗蟲圍攻的,數以萬萬計的蝗蟲肆虐,還是被他攔下了,時至今日,爾等無一人承認,無一人上報,無一人效仿,朕就想問問你們,你們到底在想什麽?”
太極殿内,鴉雀無聲。
武皇的每一個問題都很尖銳,這是大臣們無法回答的。
“蝗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,你們商讨出了結果了嗎?就知道在這裏推诿,朕要你們何用?”
“現在,朕的兒子交了一份滿意的答案!”武皇一掌拍在桌上:“本國乃至是數個國家都束手無策的事情,被朕的兒子給解決了,而你們這群廢物,竟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說他是妖孽?他妖孽在何處?是不是他比你們聰明,你們便不允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