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從未小看天下人,也知道有很多聰慧之人能夠一眼看到事情的本質。
“你是如何得知?”
“生意!”路雲磊斬釘截鐵的說道:“是幽王殿下的冰塊和冰棍生意!在下以爲,殿下的生意還可以做的更大,賺的更多,布局……更多!”
屋内陷入了短暫的安靜。
李昭面無表情時,低沉的氣壓會讓人有種喘息不過來的感覺。
路雲磊也好,左君紅也罷,一時間竟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。
對方明明一個字都沒說,可偏偏就是這種凝視讓他們如芒在背。
左君紅見過不少人,作爲大皇子的幕僚,即便是天生帶着殺氣的殺胚她也見過不少,可她從未心悸。
今日,這位九皇子給她的感覺很危險。
就在路雲磊有些快要沉不住氣時,李昭突然笑道:“本王對你的說法很感興趣。”
路雲磊和左君紅都在暗中松了一口氣,他們實在是不敢面對這種狀态的幽王,哪怕對方隻是個十多歲的少年,可别人畢竟是當朝九皇子。
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路雲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掩飾自己的緊張,他知道自己賭對了,隻要接下來說動了這位幽王殿下,他們的生意大有可爲。
路雲磊将茶盞放下,目光極其真誠,聲音不自覺壓低,道:“殿下,我隻是舉個例子,倘若說的不對,還往殿下見諒。”
“但說無妨!”李昭含笑點頭。
“幽國和周國蝗災依舊在肆虐,也都面臨旱災威脅,故,咱們的生意隻針對他們有錢人!”路雲磊的思路十分清晰:“蝗災必然要滅,咱們可以在雞鴨鵝上做文章,參考淮揚商會之事,其次,便是冰塊,我覺得此等生意可以進一步開發。”
“怎麽說?”李昭不懂聲色,實際帶着考教意味。
因爲他心中早就有了方針,當初沒有實施是因爲要打基礎。
路雲磊道:“以往,咱們賣過去的冰塊其實都是大冰塊,而大冰塊即便是周國的有錢人和貴族都能購買,可這樣的人隻有少數,如果要針對周國而展開削弱,那咱們不妨做更爲細緻的劃分,其實冰可以有大有小,咱們要積極促成周國上下所有人都買冰。”
“具體怎麽實施在下也不懂,相信殿下胸中自有溝壑,倘若能促使他們所有人都買我們的東西,那我們便可以一本萬利。”
“此外,我們商隊在明,殿下在暗,我們便可以将大周的所有地域全部摸索清楚,這個時間線拉長一些都沒關系,隻要日後用得上就無妨,将來戰争一旦開啓,我武國便有極大的優勢。”
“到時,我們賺取的錢财會以軍需的形式支援大殿下的西北軍,西北軍若強大,我們西北商會的生存會更好。”
“以上便是在下的一些簡單構想!”
屋内又陷入了安靜。
李昭的手指輕輕扣着桌面,說實話,路雲磊的想法并沒有錯,在某種程度上和他不謀而合,隻是想的過于簡單了些,沒有具體的實施方案。
“大皇兄也是這個意思?”李昭看向了一身紅衣的左君紅。
左君紅對于李昭一眼認出自己是大皇子的人一點也不驚訝,從開始到現在,這位外界傳言不咋地的九皇子表現的完全與外界是兩個人。
單單這一點,便讓左君紅心裏有了把握,自己這趟來對了。
“是!”左君紅聲音清冷,像是後世的那種禦姐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