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也沒想到施承說的這般堅定,也不好再吵,再逼迫就有些不像話了。
“哼,雞鴨鵝的價格要是能回升,我把它們的糞便都吃了。”施勇忍不住譏諷道。
在他看來,這個市場沒救了。
他是三房的,家族資産快沒了,施承還在低價收購,這是要把整個家族都拖下水的節奏。
咚咚咚——
“誰?”施勇不耐煩的呵斥道。
“施承,施兄可在?”
屋内衆人看向施承,施承整理衣裳走向門口,發現門外站着的是有些熟悉的人:“您是?”
“我是甯州‘靓蝦你蛙’分店的店長,上次和您見過。”
施承一驚:“你們來甯州了?”
“對!三日後将會試營業,還請施家主捧個場,這是請柬!”
“好!施某一定到!”施承雙手鄭重接過。
“什麽玩意兒?也配來我施家下請柬?”施勇冷笑。
他說完就發現有些不對,因爲不少人都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他。
施承轉身離開。
施勇有些惱羞成怒:“這樣看着我作甚?難道我說的不對嗎?”
“漲價了,漲價了!”
“破三十文了!”
“聽說靓蝦你蛙要收雞鴨鵝,品質好的優先!”
施家大門還沒關,門外已是人聲鼎沸,不少人敲鑼打鼓,可見大家有多歡喜,看向施家的眼神帶着羨慕。
施勇一張臉變成了豬肝色,他剛才說過,價格若是漲了他就吃屎。
“看來雞鴨鵝的價格是真的要漲了。”
“施承這一步棋走對了,我施家賺錢的機會到了。”
“三叔啊,還請您好好的約束一下某些人吧。”
施勇臉色難看,剛想反駁就看到老父親一臉陰沉的盯着自己。
“爹——”
“閉嘴!”三叔怒喝一聲:“老夫的臉都讓你給丢盡了,縱然你和施承再如何不和,也不該在這種事情落井下石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你覺得現在市場完蛋了,施承也要完蛋了,對嗎?”
施勇低下頭,他就是這麽想的。
“蠢貨!愚不可及,事情不到最後一刻,你怎敢這樣嚣張?”
“就算價格回升,可他低價收購又有何用?”施勇不服氣的說道。
老人眼裏帶着失望:“你連最基本的算數都搞不懂,竟敢妄圖染指家主之位,施勇啊施勇,以前我以爲你隻是不夠聰明,我現在才發現,你是蠢得清澈啊。”
“???”
看着拂袖而去的老父親,施勇滿臉不服氣。
“堂哥。”施勇的堂弟站了出來,道:“你有沒有想過,兄長能幫我們挽回多少損失?”
施勇是真不懂。
“我們有三四十萬隻雞鴨鵝,可價格隻有15文,兄長去收購的雞鴨鵝是10文,現在市場價格已經飙升到了30文,如果他現在賣掉一部分,那就等于每一隻淨賺了20文,十萬隻就是兩千兩!之前價格低的時候咱們十萬隻能賺兩千兩嗎?”
施勇啞然。
“幽王殿下的美食一旦火爆,雞鴨鵝的需求會更高,三十文的價格絕對不是最終價格,如果漲到四十文,我們抄底買進來的雞鴨鵝就等于翻了三倍,這三倍的錢雖然不足以填平我們之前的損失,可卻能最大程度的将我們的窟窿填上。”
“我們低價購買的貨物越多,我們損失的就越少,如果這個價格持續上升或者穩定,那麽在接下來的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内,我們光是靠着這些雞鴨鵝就能實現扭虧爲盈,你還覺得兄長的謀劃是愚蠢的決定嗎?”
施勇腦瓜子嗡嗡,一臉呆滞的看着堂弟,他雖不懂做生意,但簡單的算數還是能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