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二牛死了。
盧一山踩在他的屍體上,輕輕的擦拭着匕首,看的不少人都吓得連連後退。
盧三爺也吓得有些哆嗦,剛開始他還以爲盧一山是個慫蛋,沒想到下手這麽狠。
“誰還想要糧食?”盧一山笑盈盈的問道,又摳了摳發癢的頭皮,頭發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血迹。
村民唰的一下退開了。
特别是西二牛村子的村民更是躲得遠遠的。
“這是我的糧食,我來安排分配,大家都沒有意見吧?”盧一山環視四周,大家眼裏都是懼意。
當初被上級逼迫着殺山匪時,盧一山吓得幾晚上沒睡好。
可是上級說,這是必須要經曆的。
因爲大家在餓急了的情況下,什麽都幹得出來的。
以前,盧一山很抵觸,現在他很感激。
“三爺,你挑幾個人守在周圍,我下去拿食物。”盧一山吩咐道。
“好。”盧三爺下意識的服從。
“如果大家想活命就聽我的,我說過帶大家活命就一定做到。”盧一山帶着警告道:“但是我不希望再出現二牛這樣的人!”
大家都不吭聲,很多想跑的人都不跑了。
西二牛死了就死了,他們不在乎,他們在乎的是盧一山會不會分糧食,會不會帶着大家活下去。
人命真的如草芥。
盧家村的人自覺圍攏在一起,他們很清楚,自家村子的人如果都不團結是活不下去的。
誰更狠,誰就能活得久。
人群中肯定不乏西二牛這樣的人,隻是西二牛更大膽。
現在,西二牛被殺死了,其餘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。
地窖很大,藏的東西可不少,盧一山心裏滿是欽佩。
真不知道那位運籌帷幄的王爺到底是怎麽想到這些的?他難道提前知道有災禍?
食物被搬運出來,足夠他們吃一陣了。
沒有人敢輕舉妄動。
這些食物在幹燥的地窖中并沒有受潮,也沒有壞掉,甚至還有涼意,一些廚具都落了灰。
盧一山氣喘籲籲,指揮着盧家村的人,其餘人他信不過。
不過,盧一山也沒打算放棄這些人,這些人都有大用。
“大家去幫我撿一點柴火!”
“那邊還有水溝看看有沒有水?”
盧一山下達指令,立即有人去辦。
“我可以給大家食物,但我并不是白給。”盧一山再度站起來道:“你們得幹活兒。”
有了吃的,大家都點點頭。
盧一山安排人行動,這都是他最近幾個月反複學習的東西,如今正好派上用場。
有人照顧孩子,有人專門清點人數,約束孩子,還有人專門撿柴火。
糧食不少,要帶走也是巨大的麻煩。
因此,盧一山得安排信得過的人帶着,但盧家村的人又不能全部都束縛住手腳,所以,還得信任别的村子,拉攏分化就很重要。
盧一山幹脆就将他們的孩子帶在身邊,算是人質,隻要有人敢背着他的糧食逃走,他就毫不猶豫的殺人。
雖然吃的是稀粥,可所有人都很滿足,因爲他們知道,旱災不結束,根本就活不下去,有稀粥就很不錯了。
“啓程!”
盧一山要盡可能多的快的将人帶去交州,沿途有标記,他的糧食可以支撐到下一個糧食隐藏點。
在交州各州郡縣城都在發生同樣的事情,一直都隐藏在人群中的骊龍衛終于行動起來。
他們就像是一根根的針,将所有的線穿起來,最終,所有隊伍都朝着交州那邊彙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