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眯起了眼睛:“先生的意思是,流民有大用?”
“臣暫時也不确定猜測的對不對,但要做好最壞的打算,幽王賺到了不少錢,他有底氣接納流民,但也不排除他另有打算。”
“好,聽先生的!”
……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二皇子求見!”
“這麽晚了,他不睡覺,有何事?”
“事關幽王的!”
太子立即坐了起來。
随着諸位弟弟離開京師前往封地,太子連一個對手都沒有了。
這些日子他雖然表現的很好,可依舊擋不住老九的光芒,就連老四老五這些人的光芒,都已經徹底蓋過了他。
他愈發覺得憋屈,再這麽下去,他就要查無此人了。
可他是太子,是儲君,不能離開京師,很多事情都做不了的。
很快,二皇子李俊進來了。
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李俊見禮。
“二皇兄前來有何要緊事?”
“聽聞老九正在交州赈濟災民,周邊各州郡的災民已經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洪流,有幾十萬人之多。”
太子微微颔首,表示知道。
“我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!”
“皇兄的意思是,給老九增加一些難度?”太子蹙眉。
“是!”二皇子李俊得意的說道:“衆所周知,赈濟災民可不是個輕松的活兒,人一多就會出亂子,老九雖然錢多糧多,但也架不住人多,我再派人暗中搞點事情,他的交州說不定都得完蛋。”
太子看着二皇子李俊。
李俊說不下去了:“太子殿下……您……覺得不妥?”
“他可是我至親至愛的弟弟啊!你知不知道這麽做意味着什麽?”
二皇子李俊吓傻了,他不知道明白太子殿下爲何這樣說!
“太子殿下,我……”
“我們好歹也是兄弟,你這樣叫我如何自處?”太子殿下嚴厲叱責:“以後不許再擅作主張了。”
聽到這裏,二皇子李俊的懸着的心終于收了起來,他聽明白了,下次不可以,這次可以!
“請太子殿下恕罪,是爲兄的錯,爲兄甘願受罰!”李俊立即配合着說道。
“本宮知道,皇兄也是好意!”太子殿下将李俊攙扶起來,“你我同處京師,理當相互扶持才是。”
“太子殿下說的是。”李俊露出感激之色,道:“更深露重,殿下當心身體,爲兄這邊告辭了。”
“本宮送送皇兄。”
“太子殿下還請留步!”李俊連忙道。
太子便沒有再相送,注視着二皇子李俊離開,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來人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我那至親至愛的弟弟心地寬厚,仁義無雙,心系天下百姓,此事定要讓全天下都知道。”太子淡淡的吩咐道:“本宮聽聞很是感動,告知封地那邊,以本宮的名義送上糧食一千石(12萬斤)。”
“是!”
東宮小太監立即就明白了太子殿下的意思。
既然幽王殿下好大喜功,想要在陛下面前出風頭,那就讓他知道人心的險惡。
各地立即都動了起來。
幽王李昭在邊境接濟流民赈災的事情不胫而走,此事一經發酵便引起了軒然大波,朝堂上下一片震驚。
本來赈災是各州郡的事,壓力是分攤的,可幽王這麽一搞,赈濟災民的事情不僅有可能搞不定,還會鬧出新的麻煩。
老百姓是不會多想的,他們活不下去,必然會憑借着本能前往可以活下去的地方,這也勢必導緻各地的老百姓都開始流竄。
倘若交州那邊能夠順利赈濟,倒也是好事一樁。
可大家都清楚,當所有流民都朝那裏彙聚時,就很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