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區區一個郡守,也敢在本府面前放肆!”亞永坤怒急:“來人,将這些賤民都給我帶回去!”
“我看誰敢!”遠書達一聲怒喝,熊旺郡的官兵還有老百姓紛紛抄起了家夥。
亞永坤驚呆了,這群賤民竟敢反抗?
遠書達對着身後人招招手道:“知府大人,本官對您百般忍讓非是怕您,可您一再得寸進尺,是欺負我交州無人乎?”
随着遠書達一聲怒吼,無數的人都開始圍攏過來,有的拿着扁擔,有的拿着鋤頭,還有的拿着石頭。
他們和遠書達同吃同行,被這位郡守大人所折服,在這裏這麽久,他們已經徹底的喜歡上了這裏。
又怎麽可能再回去?
這位郡守大人絲毫沒有架子,爲他們解決了多少麻煩事,誰敢欺負他,他們就敢拼命。
越來越多的村民圍了過來,這裏是施工地,多的就是人,全部都用森然又憤怒的目光盯着亞永坤,哪怕亞永坤帶着不少人過來,看到這層層疊疊的人,也不禁頭皮發麻。
“知府大人,凡事都要講證據,你說他們都是你山州百姓,你還有其他證據嗎?”
遠書達陪亞永坤耗這麽久,自然不可能讓自己吃虧,現在要開始反擊了。
這番話問出來自然就有要對簿公堂的意思。
亞永坤眼裏帶着憤怒,他覺得這個郡守有點不可理喻,這群人說的都是山州話,而且的的确确都是從山州過來的,還需要什麽證據?
好些老百姓他都比較眼熟,這還需要證據嗎?
“這個人我都認識!”
“知府大人,那我還認識您呢,難道您也是我們交州的人?”遠書達譏諷了回去。
亞永坤被氣的不輕:“很好,待我禀告刺史大人再來。”
“慢着!”遠書達語氣悠悠的說道:“我想知府大人下次可以不用來了。”
正在這時,遠書達手下下掌管戶籍的主簿已經帶着人過來了,上面還有一本本的戶籍冊。
“若是知府大人還是不信,不妨自己來看看,您雖然拿不出實際的證據,但咱們交州可都拿得出來,這裏的每個村民可都是登記在冊的,甚至詳細記錄了他們所居住的地方。”
亞永坤聞言,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怎麽都想不到這家夥竟敢如此幹?
也就是說,當初的流民全部都在交州落戶了?
他們怎麽敢的?
公開搶奪老百姓嗎?
亞永坤被氣到了,指着遠書達的手都在微微顫抖:“好,好,好!”
一連三個好字從亞永坤的嘴裏蹦出來,他咬着牙警告道:“這件事不算玩,你們交州攤上大事了。”
聽到亞永坤的警告,遠書達依舊笑眯眯:“交州清者自清,但我懷疑知府大人怕是沒機會管咱們了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亞永坤下意識的問道。
“因爲……你們的麻煩來了!”
“咚咚——”
亞永坤猛然回頭,看到那一片赤黃的地面盡頭卷起了滾滾煙塵,全身都被铠甲武裝的騎兵手中持有鋒銳長矛奔騰而來。
馬蹄聲陣陣,踩踏地面如雷聲震蕩,卷起的煙塵袅袅升空。
亞永坤心裏升起了一股極不好的預感。
帶着森然殺氣的軍隊絕對不是山州所能擁有的,那這支軍隊到底是從何而來?
騎兵列陣,速度簡直無法抵擋,前一刻還在遠處,這一刻就已經靠到了近前。
遠書達之所以有恃無恐,是因爲在數日前他就已經收到了李昭的私信,李昭讓他們不要擔心,大膽行事,山州這幾個地方馬上就要倒大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