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終都不見李昭的蹤影,趙靜茹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破碎了,加上蒹葭一直都在催促,站在甲闆上始終不安全,她準備轉身回去。
“殿下來了!”
突然,岸邊一陣嘈雜。
趙靜茹驚訝的回頭,就看到一道身影騎着馬兒狂奔過來。
他發絲飛揚,揚起馬鞭,在陽光下是那樣的肆意。
馬蹄飛奔而來,帶起滾滾煙塵。
不管是駐足在原地的村民,還是船隻上的人,都不約而同的露出微笑。
李昭氣喘籲籲的看着船隻上的趙靜茹,對着揮了揮手。
趙靜茹看着李昭的身影,忍不住問道:“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?”
唰!
船上、船下、岸這邊岸那邊的無數道目光,紛紛落在了李昭的臉上,就連那些搬運貨物的人,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外地商人們更是露出了吃瓜表情,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昭。
這一刻,李昭萬衆矚目。
蒹葭驚得大驚失色,連忙捂住了趙靜茹的嘴巴,可惜已經遲了。
女孩子家家的,怎能如此?
李昭也沒想到趙靜茹的膽子如此大,這在後世或許稀松平常,但這可是古代啊。
趙靜茹鼓起勇氣當着這麽多人問這句話,她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?
李昭突然彎弓搭箭,箭矢正對着船隻,或者說,正對着趙靜茹。
這一幕,看的所有人大驚失色。
殿下您就算不喜歡大郡主,也沒有必要殺她啊。
“殿下,箭下留人!”
“咻——”
“殿下!”
河道兩邊的人集體驚呼出聲。
在他們的腦海中,接下來應該是唯美的畫面才對,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以至于李昭彎弓搭箭後,大家吓得臉色都白了,還以爲李昭是要殺人滅口。
嗡——
箭矢射中船闆,尾翼還在瘋狂顫抖。
站在船甲闆上的趙靜茹很清楚李昭是絕對不會殺自己的,他應該是有目的的。
當她扭頭去看,這才發現箭矢上還綁着東西。
“小姐。”蒹葭顯然也注意到了,連忙過去将箭矢拔起來。
在箭矢的杆上,還綁着紙張。
蒹葭的臉上浮現一抹喜色,激動的将東西遞給趙靜茹。
看來幽王殿下是不好意思,所以才用書信的形式來交流的。
此時的船隻已經開始加快了速度,漸漸的遠離了桃園莊這片區域,人影也在她們主仆二人的視線中慢慢變小。
趙靜茹接過蒹葭遞過來的紙條,又在甲闆上站了一會兒,這才走進船艙。
蒹葭将趙靜茹送到後就退出了房間,将空間留給了趙靜茹。
她雖然也很好奇幽王殿下到底給自家小姐寫了什麽?可她也很清楚,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下人,還沒有資格去管這些事情。
趙靜茹其實不想蒹葭出去,因爲她很緊張。
她不知道,李昭給她的信中會如何回答她?
是怕她難堪?
所以故意書寫?
趙靜茹靜靜的坐着沒有動,目光有些迷離和渙散,她的心裏始終還是有些害怕。
許久,趙靜茹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的将手中的書信展開。
裏面的字并不是很多,但有些醜。
一看就是李昭的字迹,她再清楚不過了。
趙靜茹目光有些複雜,手指微微顫抖,她看到了真相!
這個真相在趙靜茹的眼裏是很可笑的。
她怎麽都沒想到,李昭有意拉開和她的距離,竟然是因爲這一層關系?
表妹嫁給表哥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?
自古不知道多少親戚聯姻,這有什麽問題嗎?
趙靜茹覺得很正常,因爲這在古代就是正常不過的事情,可李昭身體内住着的畢竟是後時代的靈魂。
近親結婚是被禁止的。
不過,趙靜茹覺得很好笑不能理解的同時,卻又忍不住高興起來了。
她捧着書信,好看的臉上浮現一抹開心的微笑。
她鄭重的将書信收好,心情很是愉悅,哪怕此時再去看兩岸的風景,竟然都變得賞心悅目起來。
咚咚——
“小姐?你還好嗎?”
守在門口的蒹葭心裏很忐忑,她将耳朵貼在門邊,聽着裏面的動靜。
因爲她也很擔心李昭寫的書信會刺激到趙靜茹,萬一趙靜茹跳下去了怎麽辦?
“我沒事啊。”趙靜茹的聲音帶着一絲難掩的愉悅之情。
“那我可以進來嗎?”蒹葭還是不太放心,小心的試探道。
“進來吧。”
蒹葭推開了門,看到的是臉上怎麽都掩蓋不住喜色的自家小姐。
她有點恍惚,自家小姐這是咋了?
怎麽現在變得這麽開心?
難道幽王那家夥開竅了?
蒹葭小心翼翼的走到趙靜茹的身邊,圓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趙靜茹,仿佛是要看出真相。
“小姐……你……他……”
“喏!”
讓蒹葭大吃一驚的是,趙靜茹竟然将書信遞給了她。
她傻眼了。
“這這……”蒹葭有些不知所措,看也不是,不看也不是。
“看吧。”趙靜茹寵溺的看着她,眼神滿是溫柔。
蒹葭隻瞥了眼一眼,然後就像是地闆燙腳一樣的跳了起來:“他他他他……”
以往嘴巴伶俐的蒹葭就像是嘴巴被燙到了一樣:“他怎可這樣?就因爲這個原因,所以一直冷落小姐?哼!”
蒹葭的小嘴嘟的老高,搓着牙花子,似乎是想咬死李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