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!”
他很想知道,趙飛龍找自己到底是什麽事?
很快,趙王爺進來了,對着武皇行禮。
他并不會自持身份、軍功,就對武皇不客氣,相反,他是行禮最規範的一個。
“見過陛下。”
武皇歪坐在椅子上,也沒個正形道:“喲,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你居然舍得進宮來找朕?”
“陛下,臣有事起奏。”
武皇表現的像是一個二流子,看着趙飛龍道:“這裏就咱們兩個人,你不用這麽嚴肅,說說啥事?”
趙飛龍觀察着武皇的表情,心裏已經有了答案,于是道:“陛下,小女和幽王的婚事……”
他說話間,死死的盯着武皇的面部表情,果然在說完後,武皇的表情就變了,有點小尴尬。
他以爲趙飛龍是來催婚的,但想到自己兒子的态度,他就難以啓齒。
“咳咳……”武皇輕聲咳嗽,對着常林道:“拿點酒菜過來。”
“是!”常林知道這是陛下戰略性喝酒。
趙飛龍不說話,默默的坐着,從這位陛下剛才的神情他就知道了結果。
得!
還真的如自家混賬小子所說的那樣,李昭那狗東西是真的打算推遲婚約啊。
沒有人知道趙飛龍現在的心裏有多糾結。
在确定李昭真的有延遲婚約的想法後,他很開心。
畢竟趙靜茹是他一手養大的女兒,還這麽乖巧懂事、好看、才藝無雙,朕要被李昭這個混賬娶走了,他當然不樂意。
但另外一方面他又很生氣,覺得李昭這東西真不識擡舉,自己女兒這麽好,他還在推三阻四的。
很快,酒菜上來,武皇要求趙王爺陪他喝兩杯,趙王爺裝傻不知道實情。
幾杯酒水下肚後,武皇才道:“其實我是極力贊同他們早點成親的,現在這就差老九沒有成婚了。”
趙飛龍輕輕挑眉,他就知道陛下會這麽說:“陛下是什麽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這個婚約可能還得推遲一二。”武皇連稱呼都變成了我,可想而知有多尴尬。
趙飛龍眉頭一緊,臉色一垮,表情不可謂不到位,就像受到了極大的屈辱一樣,酒杯更重帶着幾分重音落下。
“陛下!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豈可如此兒戲?”趙飛龍心裏暗喜:“本該在去年成婚的,推遲到了今年,今年還推?老臣便是舍下這張老臉,也要問一問,這次又是爲何?”
常林心驚肉跳,趙王爺今天的火氣怎麽這麽大?
哦對!
剛才陛下的火氣也很大,莫非是幽王殿下又要推遲成婚?
常林滿腦袋都是問号,這是爲啥?
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娶趙靜茹,就連太子殿下當初都想求親,結果被陛下拒絕了,你怎麽還一再拒絕啊?
常林很希望李昭成婚的,但現在很明顯幽王不願意,換做自己是趙王爺,怕是也會氣的暴跳如雷。
外界到時會怎麽看趙王府?
又會怎麽看趙靜茹啊?
幽王殿下你真的是糊塗啊。
“這個這個……”武皇将李昭的書信拿了出來,放在了桌上道:“這個原因呢,其實很簡單,他覺得現在交州事情繁多,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,實在是沒有閑錢拿出來置辦婚約了,你看你看……他還說,現在交州多了九十萬流民,每天都是累的腳不沾地,生怕出現一丁點的差錯,這種情況下,怎麽可能在年底成親……”
是的,剛才常林送過來的書信正是李昭的。
他在書信中的理由也很充分,一是需要盯着水利工程,二是需要安頓流民,三是接近年關事情一大堆,他怕出亂子,所以不敢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