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餐廳這邊,巨大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,李昭熱情的拉着秦漢唐等人往裏面走去。
“王爺,我等已經……”
“此事不急,以後再說!”李昭招呼這支小隊的人坐下。
他們一共有二十人,在這個超大桌邊顯得有些像是扭捏的小娘子,局促不安。
“大家都坐!”李昭招呼一聲。
以秦漢唐爲首的人都不敢坐下。
李斌走了過來,拍拍秦漢唐的肩膀道:“身爲幽王衛,就應該聽主帥的話,殿下讓你們坐,你們就乖乖的坐。”
以秦漢唐爲首的漢子們其實對李昭很敬重,但他們更怕李斌。
李斌一開口,他們不敢再有任何遲疑。
他們不敢坐并非隻是單純的敬畏李昭,更是有種天然的自卑。
身爲臣子,身爲士兵,豈可與将帥同桌同坐?
“上菜咯!”李清偉端着熱氣騰騰的鍋過來了,濃郁的肉香鑽入了他們的鼻尖,讓他們忍不住分泌口水。
“來,吃!”李昭招呼道,沒有過分熱情。
當他開始打開話匣子的時候,秦漢唐等人的拘謹這才稍微減弱了一些。
李昭主動給他夾菜,更是讓他受寵若驚,眼眶之中有瑩瑩淚光閃爍。
“和我說說你們這一路的經過,還有遇到的事情。”李昭笑着和他們拉家常。
主要問的就是這一路上的遭遇和艱辛,這個時代是很原始的,兇禽猛獸也是随處可見,危險系數極高。
他們這群人跋山涉水尋找一百多年前的地址,無疑是大海撈針。
可即便如此,他們還是做到了。
“我替交州的老百姓感謝你們,若是沒有你們,此物怕是永遠都不會得見天日!”
“王爺,萬萬不可!”
秦漢唐等人站了起來,神情有些惶恐。
他們以身爲幽王衛而感到自豪,從來沒有覺得做這些事是辛苦的。
他們也有兄弟在别的軍衛中,别說像他們能過上好日子,便是像他們拿到這樣高的俸祿都做不到,更别這位幽王殿下給他們極好的待遇,逢年過節發出來的壓祟錢,都足夠他們工作許久了。
王爺對他們的好,他們一直都記在心裏。
幫王爺找到這些東西,在他們看來是理所應當的事情。
“一碼歸一碼!”李昭按住了秦漢唐的手道:“各位兄弟,此物我李昭甚爲滿意,但規矩就是規矩,兄弟們可不要讓我難做啊。”
“是啊,漢唐!”李斌也站出來幫腔道:“王爺以信立足,在交州的人誰不知道咱們王爺的性子?”
“你或許不知道此物的妙用,但王爺能不清楚嗎?他說此物能造福萬民,那就一定會!”
“你們啊,心安理得的接受王爺的賞賜即可,就算你們不想要,你們遠在他鄉的老爹老娘呢?他們也不需要嗎?”
聽到這話,秦漢唐等人的眼眶又紅了。
因爲在來到交州後,王爺還安排了教書先生,專門幫他們代寫書信送回去。
兩個月寫一封信,他們已經感激涕零了。
更重要的是,王爺也托關系在他們老家這些地方請了讀書人幫他們的爹娘念信。
遠在他鄉的爹娘,日夜盼望的不就是孩子平安嗎?
如今能收到老爹老娘的來信,他們每每在深夜都會拿出來,雖然看不懂,但話語他們都已經記在了腦海中。
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幸福的呢?
想到未曾養育的父母,他們又有些愧疚,能做的就是多掙一些錢财托人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