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累嗎?”
趙靜茹渾身觸電,還沉浸在剛才李昭刮她鼻子的那一下中,神情有點恍惚。
“我說,你這一路來累不累?”李昭語氣溫柔,眼睛像是有了亮度。
“不累!”趙靜茹被李昭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李昭挪了挪屁股,吓得趙靜茹渾身再度繃緊,結果發現李昭隻是靠的距離自己更近了一些,心裏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氣。
兩人就這樣注視着波光粼粼的水面,聽着山林間鳥兒的歡唱,聽着遠處偶爾的潺潺流水聲,聽着遠處田地老百姓吆喝幹活的聲音……
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中流逝了,直到鬼醫孫無量在帳篷中舒服的醒來,李昭和趙靜茹靜坐的時光就被打斷了。
孫無量像是保護小雞的老母雞,護犢子一樣的将趙靜茹護在身後,目光警惕的不行。
“啓程!”李昭笑了笑,對着趙靜茹點了點頭,先送他們上船。
船上還有一位宣旨的天使。
韓儒林見到李昭後,連忙見禮,因爲這次是帶着聖旨而來,即便是沿途靠了岸,他也沒有下來的意思。
一是他不知道怎麽面對這位幽王殿下,二是他要守護着聖旨,在聖旨沒有宣讀前,他是不會讓聖旨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。
李昭對這些規矩理解,表示尊敬。
當所有人員全部上船後,船隻終于啓動,順流而下。
鬼醫吃飽喝足後,精神頭也上來了,站在船甲闆上,精神抖擻的看着李昭道:“你們交州好像也不咋滴啊?”
面對這位鬼醫的貼臉開大,他選擇無視:“前輩何出此言?”
孫老頭聽到李昭這麽說,頓時就來勁了:“你說你們交州很好,可除了這條運河外,老頭子我并沒有看到其餘的地方有多好啊。”
“老百姓關心的無外乎就是衣食住行,先不說其他的,就說行,你們這運河挖這麽寬,也沒看到多少船隻通行啊,老頭子我可是看過真正的船隻通行的模樣,那叫一個熱鬧。”
李昭眼神古怪,随即對着身邊的李崇點點頭,李崇立即下去。
“一個地方如果依靠發達的水運,那麽最好的證明就是船隻,你們這裏不是和其餘地方都有生意往來嗎?怎地不見船隻呢?”
孫老頭繼續怼,發現李昭不說話,更得意了。
下一秒,李崇揮舞着旗幟,遠處岸邊的人員見狀也開始揮舞旗幟。
孫老頭眉頭一緊,他才發現,周圍到處都是幽王的人。
旗幟信号傳遞的速度極快。
就在這樣的沉默中行進了許久後,孫老頭剛要開口,就猛的看向遠處。
“孫爺爺,你看,好多船。”
原本寬闊的河道上不知道何時,多了無數船隻。
它們有大有小,但都很有秩序,像是一條水中的長龍,悠然出現,悠然靠近。
趙靜雲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規模的船隊,每個船隊都有自己的旗幟。
當船隻彼此交彙時,船隻上的領頭人就會站出來,熱情的對着李昭打招呼:“幽王殿下,下午好。”
“好!”李昭熱情的揮舞着手臂。
一艘接着一艘的船隻從旁邊的河道離開,就在孫老頭以爲這便是結束時,沒想到後方有更大更多的船隻到來。
“孫爺爺,好多船哦。”
“這好像都是貨船哦。”
“交州有這麽多貿易船嗎?那交州中心豈不是擠爆了?”
趙靜雲興奮的像是一個好奇寶寶,她每說一句,孫老頭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趙靜茹的表情顯得格外精彩,帶着一絲絲的甜蜜,看向李昭的側臉:“你是不是爲了接我,讓他們暫時都不行船了?”
趙靜雲和孫老頭同時扭頭看向李昭,難怪這條大運河連一隻船都看不到,敢情是因爲這個?
“是啊,但也不全是!”
“我的本意是今日不通船,但前輩覺得這河道上就應該船隻多,所以我還是讓他們繼續走着!”
孫無量黑着臉,瞪着李昭,他懷疑這小子是故意打自己的臉,當即哼了一聲,還跺了一下甲闆,有被李昭陰陽到。
好歹也是業界第一,孫無量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被李昭一個後輩幹趴下。
他調整了節奏,繼續道:“行,就算你們這邊的商貿發達,可發達的終究隻是你們少數人,普通人都還是在餓肚子,這裏的船隻就算很多,那也隻是代表你們的‘行’還不錯,可你們的衣……”
船隻順流而下,速度極快,很快就和旁邊的船隻錯開了。
當孫老頭開始繼續挑刺時,已經進入了新的郡城區域。
這裏多的就是工廠,或者說,每個郡城周圍的主幹道附近,都有大量的集市,也有大量的工廠,畢竟涉及到了工人們的衣食住行。
制衣廠在李昭的帶動下,每個地方都有,且都不少。
孫老頭才說到一半就啞然熄火,在明晃晃的陽光下,晾衣杆多到根本數不過來,統一的衣服在春風中蕩漾……
沿岸的廠房其實修建的并不是很多,主要是在工程項目聚集地,往往都會有相應的設施配備齊全,在沿岸區域,當官者都會優先給予當地老百姓優惠。
養蠶缫絲是少不了的,這關乎着大家的穿衣問題。
李昭倡導就地解決,形成當地特色,就像此地,地勢比較偏僻,因此,土地是最大的資源,種植桑樹便是當地官府大力扶持的項目。
在當地水利工程運作期間,便可以着手爲以後的養蠶缫絲做準備,一旦形成這裏的地域特色,往後工廠便可建立起來。
不管是将成品的衣服給施工隊的人用還是普通的老百姓使用,都是十分不錯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