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胡說什麽鬼話?”沈兆霖有些不滿:“别忘了,交州能有今日都是幽王殿下的功勞!”
“這話沒錯,可沒有這些基層官員,交州也不會有今日!”唐俊峰搖頭道。
“姓唐的,你什麽意思?”沈兆霖拍案而起,很不滿唐俊峰說這種話。
“好了好了!”薛景文不耐煩的站起來,制止兩人要争吵的沖動:“唐兄的意思不是否決幽王殿下的功勞,而是在闡述一個實情,唐兄想問的應該是:如果人真的都調走了,咱們該怎麽辦,是吧?”
唐俊峰十分冷靜的點了點頭:“我們在交州投入頗多,如今卻在關鍵檔口出了岔子,總歸是要想好對策才是,理性應該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第二點,我們需要确定一下我們的心意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沈兆霖瞪着他。
“如果這些基層人員全部調走,交州必然不穩,我從來都不懷疑殿下的本事,可殿下是人不是神。”唐俊峰闡述道:“雖然交州的基礎已經有了,但基層事情都是這些官員在做,哪怕幽王殿下重新振作,也是需要時間的,這個時間短則一年,長則兩三年!”
沈兆霖終于是松了一口氣,他還以爲姓唐的叛變了。
“現在,我們需要确定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,是繼續跟,還是觀望?”
唐俊峰的行事風格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。
他首先考慮的是利益,不過,他更偏向于支持李昭。
因爲唐家已經綁在了這條船上,可支持也有要策略和方法,何況争皇令馬上開始,多做一手準備總歸是沒錯。
屋内的衆人皆是陷入了沉默。
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在糾結,即便很多人是随着幽王是一路走來的。
可時間在變,人也在變。
有的不願意再多投入,不想再等重新開始。
有的則是掙紮,搖擺不定。
薛景文窩在椅子上,胖嘟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,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。
“我等對幽王的支持也不小,如果大勢不能改變,我等……也當慎重考慮!”華思清咬牙說道。
沒想到附和他的人還是挺多的。
薛景文低頭,眼裏閃過一抹銳色,但随即很快就隐藏了過去。
“華思清,你什麽意思?”沈兆霖怒然拍桌,指着華思清的鼻子罵道:“現在準備擦幹嘴跑路是嗎?”
“沈兄,你這話未免太難聽了些吧?”華思清神色不悅道:“我等和幽王算是合作關系,幽王殿下發展至今,我等也是出力頗多,對交州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但我等并未公開表示要支持幽王殿下,不是嗎?”
“你——”沈兆霖氣的臉色大變。
“沈兄,生意人就要在商言商。”華思清似乎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路,語氣也變得冷淡起來:“做生意的,總歸還是要優先考慮生意不是嗎?”
“我們和幽王殿下也算是相互成全,如果幽王殿下這邊崩了,那我等也沒有必要一直投入,一直耗着,不是嗎?萬一交州需要數年才能恢複呢?”
顯然,和華思清有一樣心思的人不在少數。
薛景文輕輕咳嗽一聲,屋内這才緩緩安定:“說歸說,但是别吵。”
“支持也好,不支持也罷,都是你們的自由!咱們交州商會也還沒有正式成立,如今自然也不會約束諸位。”
雖然薛景文是個胖子,平日裏也都不幹涉大家的決策,但他在無形中已經樹立起了威望。
他一開口,自然要比沈兆霖管用的多,聽到他并不反對,華思清等人終于是松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