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,幽國的糧食即便是随便撒下去都能長大存活,那是因爲那邊的光照、濕度等等都很适宜,所以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能收獲。
但這種糧種即便是帶回武國,誰敢保證它們就能兩個月成熟?
就算兩個月成熟,按照武國之前的農耕模式,一季稻谷種下來,包括最後的收成時間至少也是四個月起步。
除非是在武國南方,靠近幽國區域才有可能種出兩季,否則,種一季的時間會非常搶。
在沒有工具節約時間的情況下,即便是神種在武國,大概率也得折戟沉沙。
如此種種條件限制下,稻谷推廣不開的概率極大。
在這個時代,還沒有那麽多人願意花大量的時間、糧田去做試驗的。
“殿下!”李崇帶着東西來了。
當他打開的時候,李昭整個人都呆住了,腦袋上滿是問号:“這……是幽國的稻米?”
李崇等人都一臉怪異的看着李昭道:“對呀,咱們國内不是也有嗎?但很多時候貴人們都不吃它。”
李昭剛才已經腦洞大開,甚至從幾個專業的角度想了這個問題。
可他唯獨沒想過,這個時期的初代米竟然是這個鬼樣子!
黃色?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親耳聽到,他都要以爲這是小米了。
“這這這……這是幽國随便撒下都能生長的稻米?”
“對呀!”趙鐵柱十分肯定的點頭。
李昭摳了摳自己的腦袋瓜,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食物的本質啊。
稻谷的本質是什麽?
是爲了給人吃的啊!
幽國人在那邊種植這種稻谷自然吃這種。
可武國的風俗和幽國不同啊,種植的稻谷也有偏差,就連麥子這些都不同。
吃慣了本國風俗米糧的武國人,以美食著稱的武國人,又怎麽可能吃得慣這種呢?
“靠!”李昭無語了。
難怪沒有人推廣。
其實,南宋舒磷就有記載,水稻分大禾谷和小禾谷,大禾谷叫粳稻,顆粒大有谷芒,隻能種在肥沃的田地裏;
小禾谷就是占城稻,又叫山禾稻,山禾稻特點是谷粒小,沒谷芒,播種不挑肥瘦地。
大禾谷收獲少,但價錢貴,除了輸官上供外,非富貴大戶不能吃到,小禾谷收獲多,價錢賤,貧下戶都吃它。
這也從另外一個角度反映了占城稻的真實性。
官府親眷和富家大戶都不願意吃,因爲它的口感不是很好。
稻米的本質就是被人吃,爲何現在米種無數,有好有壞?
看到幽國的稻谷時,李昭就悟了。
這種米難怪在武國沒有人推廣,最挑剔得要死的武國人能吃了才有鬼!
果然,上天是公平的,它不可能讓所有的優點都聚焦在一種作物身上。
也隻有那位稻下乘涼的偉人才能做出此等壯舉來,将所有優點聚集在一種作物身上,活了億萬萬人的性命。
李昭的情緒劇烈起伏,他一開始是激動的,可慢慢的又平複了。
當然,華夏古代的曆史發展給了李昭很好的借鑒和走下去的動力。
雖然占城稻初期引進來的時候的确也沒有得到大範圍的推廣,也不受重視,和難吃脫不開幹系。
但後期逐步的被接受,甚至廣泛推廣,也從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。
那就是雜交水稻的誕生!
占城稻屬于籼米的一種,直鏈澱粉多,煮飯硬,但在後續的曆史中卻演變成了多種品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