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您真是做奸商的天才啊。”薛懷誇贊道。
薛景文笑容一僵道:“你跟誰學的?”
“吳貂寺啊!”
“以後少跟着家夥學習。”薛景文臉色闆正的說道。
“好嘞!”薛懷點點頭,又道:“現在八大家族剛嘗到一點甜頭,就開始迫不及待的斂财了,會不會出意外?”
他跟在薛景文的身邊混了這麽久,又經常聽交州那邊的生意經,豈能不懂?
像貝雲那種小白,幾乎是一騙一個準。
這些個世家大族的年輕人心高氣傲的很,明明都是躺在家族的功勞簿上等死,可偏偏還想折騰出一番作爲來,美其名曰不靠家裏人。
其實啥也不是。
“不出意外怎麽有驚喜?”薛景文淡淡笑道。
薛懷臉色微微一沉:“您已經再三給他們叮囑過,且也寫在了契約中,最多不過是十兩銀子。”
“但如今這群家夥見錢眼開,也想成爲像幽王殿下那樣的商聖,必然會加大砝碼!如此一來,周國境内的有錢人,貴族,隻要是被這玩意兒吸引,或者是心志不堅,或者是想要将輸的都赢回來的,必然會落入圈套。”
即便是十兩銀子一局,真到最後算起來,這輸赢也是極大的。
特别是不會的新手,雖然有新手保護期,但遇到老手,基本上都會輸。
而且他已經知道,打麻将這玩意兒隻要是手速快,也是可以出老千的。
貝雲他們這群人将賭場的那些人都調了過來坐鎮,必然是已經想好了多種辦法。
進入棋牌室打牌的人,必然是十賭九輸。
輸的越多就越是不服氣,越是想要回本,這隻會陷入無休止的循環。
輸紅了眼的人,甚至會當場借高利貸。
這都是錢啊!
何況,薛景文剛才還說了砝碼可以加到一百倍,以這群人的貪心程度,幾乎可以料定上限絕對不是一百兩。
縱然是有萬貫家财,也很有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内揮霍一空。
而這些錢财他們可以分走四成。
爲何隻要四成,那是因爲分贓的人多!
他們本來做的就是一本萬利的勾當,如果要想賺到更多的錢财,讓利是必須的。
“想明白了?”薛景文看着陷入沉思的薛懷道。
“屬下還是有很多不懂!”薛懷搖了搖頭。
“哪裏不懂?”
“雖然是您一步步的暗示誘導,讓他們不斷的加碼,同時也将咱們摘了出去,還利用他們想要證明自己的決心和能力的這一點,讓咱們幽王府幾乎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迹。”薛懷認真分析道:“可這樣不是會涸澤而漁嗎?”
“您和殿下都曾說過,賺錢,當細水長流!”
薛景文很贊同的點頭: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這件事背後的不确定性?以及,咱們要做這件事的真正目的呢?”
“不确定性?”薛懷不懂。
“人心是複雜的!”薛景文舉例道:“咱們在幽國、周國布局這麽多,開這麽多的棋牌室,你當真以爲,咱們這個生意可以長久?”
“難道不會嗎?”
“當然不會!”薛景文搖頭道:“如果是細水長流的那一套,的确有可能,但現在殿下缺錢,我們就不能走那一套了。”
“一旦這個真的能夠賺到巨額财富,而我們又不能繼續在這裏鎮守,換做是你,你願意将賺到的多餘的錢财,一直分給我嗎?”
薛懷瞪大了眼睛:“可咱們不是簽署了契約了嗎?”
“傻孩子,當錢财足夠動人心的時候,什麽東西都是不管用的,何況是一張紙。”薛景文告訴了他殘酷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