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皇翻閱奏折的動作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,但很快就繼續翻閱奏折。
“但諸位皇子都沒有前去赴約。”常如林繼續說道。
武皇還是默不作聲,這短暫的沉默讓常如林知道,這位陛下心裏一定是有想法的。
“東宮那邊如何?”
“這……”
武皇擡頭,盯着常如林,常如林噗通一聲跪下,聲音很小:“東宮……頗有怨氣。”
武皇的眼裏閃過一抹寒芒,如今京師中僅剩兩位皇子,他對兩位皇子的監管自然也嚴厲了很多。
他們以爲所做的一切朕都不知嗎?
就連太子也想不到,曾經京師有這群兄弟在,武皇就有了對比,本來并不是很出彩的太子,和這群閑得蛋疼沒事做的皇子對比,自然是很優秀。
可現在,情況反過來了。
諸位皇子前往封地後,雖然也在明争暗鬥,但都是以發展當地積蓄實力爲主。
如此一看,功績大于過錯,反觀太子,即便是遙控封地,治理的也是跟一坨屎一樣。
他和二皇子李俊的任何一點缺點都會被百倍放大,沒有了其餘人的襯托,就顯得有些寂寂無聞。
即便是他們兩人什麽都不做,在武皇看來也是錯。
何況,太子如今還做了事情,那就更令武皇不喜了。
雖然争皇令是武國百年來的傳統,諸位皇子争奪皇位繼承權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。
可規矩是規矩,人心是人心,沒有哪一位皇帝會真的坦然接受子女的這種行爲,哪怕武皇也是這麽上位的。
當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,思維就已經發生了變化。
不管太子此番是真的想聚一聚,單純的搞搞兄弟情,還是另有其他打算,都犯了忌諱。
偏偏太子自己還沒有這等覺悟。
常如林也不敢多嘴,他是武皇養的狗,武皇讓他做什麽他便做什麽。
“密切關注京中動向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武皇壽誕終于到來。
各方人員已經到齊,且都将自己的賀壽之禮準備到位。
他們很清楚,在接下來的日子,像這種平靜的局面将不會再有了。
諸位皇子争奪皇儲,已經成了定局。
趙王府。
趙王妃正在給趙王爺趙飛龍穿戴衣冠,如此重要的場合,自然是要非常正式。
今日,就連頑皮的王世子趙誠,也都是規規矩矩的。
而趙王爺和趙王妃并不知道,此刻的王世子很激動,因爲他也在參與一件大事之中。
“哎——”趙王妃重重一歎,讓趙飛龍的思緒也有些飄散。
“你歎息作甚?”
“我想到了誠兒!”趙王妃道:“再過幾年,他便也要成年了,可他還……”
對這個親兒子,她自然是上心的。
如今已經快十四歲的趙誠還什麽都不懂,什麽都不會,盡管不是生在帝王家,可卻和帝王家脫不開幹系。
一旦年底茹兒和幽王完婚,他們趙家就等于是又要卷入這場争奪皇位的風暴中了。
趙王爺當初跟着武皇,選對了路。
那這次誠兒跟着李昭可是對的路?
不到最後一刻,誰能知曉?
趙誠如此沒有城府,如此不懂事,以後趙王府交到他的手中,當真能傳承下去嗎?
趙飛龍當然也明白妻子的意思,京師中的先生都不願意教導趙誠,他也是沒辦法啊。
他趙飛龍也不能一直用官位去壓制别人啊。
“船到橋頭自然直,大不了以後我趙王府就遠離權力中心。”趙飛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