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渴望有從龍之功,渴望建功立業,但很少有人真的将老百姓放在第一位,即便是所謂的大儒,其實也是如此。
袁逢春那個人李昭見過,此人有真正大才。
自己這位七哥性子有些怯懦,辦事猶猶豫豫,但偏偏卻讓那麽多人信服,願意追随,說明他本身就是有很大的魅力。
這種簡稱爲人格魅力。
不管李振以後能不能做到這些,單就是他将袁逢春的這番話聽進去,都非常的了不得。
李昭自己也是上位者,他也很清楚,不是每個上位者都真的能做到虛心納谏的,坐的位置越高,越是會剛愎自用,越是會聽不進去别人的意見。
能放下的面子的人,真的很少。
有的人純粹就是假心胸寬曠。
屋内的人都有非常深的感觸,以往的他們其實都不知道這些,也不認同這些。
因爲他們是皇子,是天潢貴胄,所謂的老百姓不過是挂在嘴邊的口号而已,喊過口号之後就忘了。
可現在不同,他們是有真切感受和體會的。
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,老百姓在當地的建設和發展中,到底有多麽重要的作用和意義?
“巧了不是?”李青也一拍大腿,就要附和,但看到大家都将眼神看來,他有些讪讪的笑了笑,不敢說話。
雖然他沒臉沒皮,但這種不要臉的話當着哥哥們的面,他還是羞于說出口的。
“既然大家都相信老九,那爲什麽不一起合作呢?”
李青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。
他隻是單純的從自己的角度出發,合作這兩個字看似簡單,但别忘了,每個皇子的背後都是有支持者的。
這些支持者的意見也很重要。
各方派系在确定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仇敵了。
讓仇敵之間合作,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。
因此,他們需要顧慮的很多,上位者并不是一言堂,如果他們真的有這種實力,那也就不會依賴别人了。
即便是武皇和周皇也是需要依靠别人,看别人臉色的。
“那諸位到底是怎麽想的?”大皇子李隆不喜歡這種壓抑又磨磨唧唧的氛圍,隻好沉聲問道:“争皇令這個月一過就要開始了,我作爲大哥,說實在的,你們誰争那個位置都行,但如果可以的話,我還是希望能夠緩一緩。”
李隆說出這番話,其實也有風險,因爲也會得罪人。
但這是他的心裏話,如今的武國局勢一片大好,大家最好是先别争鬥。
但他個人的想法并不代表着别人的想法都是如此。
“我支持大哥,如果諸位都沒有意見,我蜀州願意推遲!甚至願意和諸位一起共謀發展。”
四皇子李琰還是最先表态。
可以說,蜀州現在是他們幾位皇子中遙遙領先的一個。
盡管在民生工程發展上相對落後交州,但在整體實力上絕對碾壓交州的。
畢竟蜀州的底蘊比交州深厚太多了。
李昭花了兩年才整合好的交州還是遠遠落後蜀州,這便是底蘊的差距。
看到四皇子李琰都如此說了,其餘幾位皇子也都陷入了沉思。
李青還是道:“我覺得推遲很合理,五哥你覺得呢?”
衆人視線落在了五皇子李韻的臉上,但還沒等李韻開口,一直都在旁觀的二皇子李俊小聲道:“其實老九剛才的建議很不錯,咱們争歸争,可也要有争的實力和底氣,平心而論,咱們現在啥都沒有,能争個啥?無外乎就是消耗咱們自己的實力和國力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