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其中投入的成本,本來就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之所以如此大膽,是因爲他們笃定一定能賺錢。
雖然其中運來的運費也是一筆天價的花銷,可隻要糧食都能夠賣出去,那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可問題是,市場的價格波動不會随着他們的想法而穩定不變。
當市場湧入大量的陳糧價格時,在源頭上的收購商便有了談判的底氣,降價是必然的。
這其中的損失是盧氏最近十年都賺不回來的。
他盧德澤要承擔的不隻是生意失敗這麽簡單,更重要的是這個責任他也得承擔下來。
他盧德澤這一脈的人都要成爲範陽盧氏的罪人。
盧德澤承受不住,當場暈厥,再也沒醒來。
與盧德澤同樣情況的還有諸多的世家大族,他們現在的情況都很凄慘。
京師的這些大家族,從來都沒經曆過這樣的詭異市場,以至于他們在看到陳糧的價格一路暴跌的時候,完全都沒做好心理準備。
五糧液的價格還在上漲啊,怎麽陳糧的市場就暴跌呢?
就連最快運送到京師的陳糧,其實都還有至少半天的路程,更别說那些本來反應就慢的。
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陳糧的市場價在一天不到的時間内,就已經跌回到了原來的水準。
就像是大跳水一樣,攔都攔不住。
“噗——”
“家主,家主……”
“快請大夫過來!”
崔學藝在聽到最新的陳糧市場價已經到了三斤一文錢的時候,當場吐出一口老血。
崔家大亂。
……
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怎麽陳糧的價格暴跌回之前的水準?”
“不,不清楚啊,之前就開始跌了,隻是跌的沒這麽明顯啊。”
“李昭,一定是李昭!”
很多人咬牙切齒。
雖然收購陳糧不是幽王李昭的,但他們都知道,五糧液就是李昭的。
那收購陳糧的人一定是和李昭脫不開幹系的。
陳糧市場價大跳水,這不是李昭所爲是誰所爲?
……
秦府。
秦不餓正在院子裏面揮舞着兩柄長翦,虎虎生風,很是駭人。
“少爺,少爺……”
秦不餓的親衛立即跑了進來,連忙道:“陳糧價格已經跌到了四斤一文錢的地步了。”
秦不餓聞言,立即将兩柄長翦丢到了一旁道:“看來是時候去找誠哥兒了。”
當秦不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,正巧碰到春光滿面的秦景龍。
兩父子對視一眼,皆是陷入了沉默。
“爹,你又去勾欄聽曲?”
“……”秦景龍黑着臉道:“你又出去鬼混?”
“孩兒去賺錢!”
秦景龍眼皮子狂跳:“現在陳糧價格都跌成什麽樣子了,你還說賺錢?”
“您是武夫,不做生意不會懂!”
秦不餓擺擺手,帶着親衛大踏步的離開。
秦景龍總感覺自己被兒子給羞辱了,連出去的心情都沒有了。
“他剛才是什麽意思?是說我不會做生意?”
“……”親衛不敢說話。
……
“爹,孩兒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又要去哪裏鬼混?”程棟梁看着絲毫沒有讀書人氣質的大兒子,心裏湧現出幾分惱火之氣。
“您還想不想要零花錢?”程良才看着程棟梁,眼神不善。
咔嚓!
程棟梁握緊了拳頭,眼裏有着危險的光芒在跳躍。
“這次孩兒的生意若是做成,您的零花錢兩萬兩一月!”
程良才豎起了手指,挑釁味兒十足的看着程棟梁。
“我程家麒麟兒想去哪裏就去哪裏,去吧,去吧,你娘那裏有爲父給你擔着。”程棟梁深吸了一口氣,立即和顔悅色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