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小了說,這次隻是接待一下陛下還有諸公,算是輕松事,但你就怎麽知道諸公的用意了?”
“你别忘了,除了這些人之外,還有皇室宗親和諸位皇子也會來,那諸位皇子又是什麽心思呢?雖然争皇令推遲了,但他們大老遠的跑過來,真的隻是參加婚禮嗎?不見得吧?”
“更何況,你我上任足足半年有餘了,除了這次,幽王殿下幾乎沒有派遣過大事,那這是不是他對咱們的一次試探與考驗呢?”
東裏南驚出了一身冷汗,如果其中有諸多博弈,那就麻煩了。
陛下想看的是什麽?想知道的是什麽?諸公想看的是什麽?想了解的又是什麽?
諸位皇子來此又是何意?
每一步都不能走錯,一旦走錯,他們丢掉職位是小事,很有可能連累幽王,連累整個交州老百姓。
他們的政治根基在交州,未來晉升的渠道也是在交州,如果這件事辦不好,以後的職場生涯多半也是到頭了。
這其中的彎彎繞繞,他們注定是猜不透的。
或許陛下和幽王的心思好猜一點,但其餘人的誰都不知道。
“如此說來,似乎隻能求助恩師了。”
很少有人知道丁國民他們的恩師乃是戶部尚書,即便是丁國民本人他們也不會主動提及。
這其中自然是有他們的顧慮在,他們也不希望讓恩師覺得自己是個無能之人。
倘若将一個小地方都治理不明白,又如何讓恩師重視提拔?
當戶部尚書範秋禮收到丁國民還有東裏南來信的時候,的确是有些驚訝的。
他門生不少,但真正做出名氣來的人,丁國民和東裏南絕對算一個。
即便是在交州最爛的時候,他們倆也未曾求助過,怎地如今反倒是求助了?
當範秋禮打開信件後,便明白了自己兩位門生的顧慮。
作爲一個混迹朝堂多年,且是一直坐在最不好混的位置上多年,都不曾被人拉下水的戶部尚書,他的爲官之道必然是與常人所不同。
此番随着陛下前來交州,範秋禮自然也是有考察的意思。
國庫的充盈注定是與那交州幽王脫不開幹系的,他多次幫幽王說話,并不是站隊,而是單純的從國家角度出發的。
事實證明,他的觀察很對,判斷也很對。
範秋禮拿着信件認真閱讀,當看到兩個門生的擔憂後,也是忍不住眉頭緊鎖。
幽王給他們倆下達這個任務的确是好事,但也是挑戰。
做好了,往後都不需要他這個戶部尚書出力,這兩個人就能往上爬。
但若是做不好,那這官運自然也就到頭了,不管他以後如此運作,必然是不可能再有機會升遷。
範秋禮也需要爲自己以後緻仕考慮的,雖然争皇令推遲了,但并不意味着争皇令就沒有了。
這争皇令還是會開始,丁國民等人已經被打上了李昭的标簽,自然算是李昭的人了。
如果李昭以後崛起,那這兩位門生将會平步青雲。
他不可能不爲兩個門生考慮,一旦以後李昭在諸位皇子中站穩腳跟,就算新皇上任,他這個戶部尚書下任,也不至于在朝中無人。
範秋禮一番思索權衡後,開始給兩位門生回信。
範秋禮之所以願意給這兩個單獨開小竈,也是有另外一層原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