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您這意思,起步晚了還不好啊?”武皇随意唠嗑。
“這是自然啊,現在我們龍威郡搶不到人,人員少了,做工就慢了哈,别的地方運河都已經開到了縣鄉去了,咱們還在府郡,這能比嗎?”尤德業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武皇,這家夥穿的很好,但一看就不懂。
武皇感受到了尤德業的鄙夷目光,老臉忍不住一紅。
“反正遲早都是要搞好的,你們也不用着急啊。”
“呸!”尤德業呸了一口,大皇子李隆和四皇子李琰心裏都是一驚。
難不成老九這是要翻車了?
武皇的臉色微微一變:“老丈這是何意?莫非幽王對你們不好?”
“誰說幽王對我們不好?我呸的是你!”
武皇:“???”
李隆和李琰的臉色一變。
“大膽!”
常如林瞥見武皇臉色變化,立即站出來裝腔作勢的呵斥一聲。
身後的諸多官員也都臉色漲紅。
尤德業這才察覺到不對,但或許是因爲交州的風情有關,從幽王李昭到治下的官員都沒有仗勢欺人,或者是以勢壓人一說。
因此,老百姓們也就自然是不在乎官員那一套,大家向來都是有事說事。
他們雖然說話随意,但對李昭卻是發自内心的尊崇。
哪怕武皇穿着的頗爲貴氣,也引來了尤德業一聲呸。
把武皇給整不會了。
“老丈,您剛才爲何……”武皇心裏納悶。
尤德業滿臉鄙夷,掃視了一圈衆人,最近老是有些裝腔作勢家夥過來視察,屁都不懂,還專門說幽王的壞話。
也正是基于此,尤德業現在很是不爽。
“你們這種人高高在上,知道個什麽?”尤德業憋不住了,也是個直性子,指着武皇的鼻子就罵道:“我家殿下是吃你們大米了,還是撅了你們祖墳了?但凡來個人都要诋毀我們殿下幾句?”
李隆本想站出來,又被李琰給拉住了。
武皇臉色青紅交加,盯着尤德業道:“有很多人都來過了?”
“那還有假?如今誰人不知我們家殿下要成婚?都說是來湊熱鬧的,可我看這群人就是來挑事的!”尤德業哼了一聲道:“哪有人來祝賀,還講主人家不是的?”
“都說了什麽?”武皇追問道,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就說咱們家殿下敗家啊,浪費錢财啊,苛待老百姓啊……”尤德業舉例。
武皇臉色更是陰沉,一群混賬東西,敢诋毀他的兒子?
“那我剛才也沒說幽王對你們不好啊,你爲何生氣?”武皇還是不明白。
“我們工程完成的慢,時間耗費的就長,浪費的糧食就多,您是貴人姥爺,家裏的糧食多到根本吃不完,但我們不同,我們都得省着點!”尤德業感歎道:“倘若不是幽王殿下,我們都餓死了,如今,我們做工能吃飽飯,都是幽王殿下給咱們免費提供的米面,否則,我們哪來的吃的?”
“您知道我們這裏有多少人做工嗎?大家都在日夜不停的趕工,可是工程項目卻越來越多,我們人又被分散了,如果拖延下去,幽王殿下哪來那麽多錢财和糧食供應?您讓我們慢慢幹,這不是讓我們陷殿下于不義嗎?”
武皇與諸位大臣皆是沉默了。
他們其實還真的沒想過這些,因爲絕大多數人看到的其實都是些表面的東西。
很少有人去關心裏面是什麽?
就像做工,很多人盯着的就是他們有沒有錢?有沒有吃飽。
這都是些面子工程,隻要應付一二,都是可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