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秋禮不喜歡惹事,但他也不怕事,何況還涉及到了自己的得意門生。
如果不清楚丁國民的能力,他是絕對不會這般強硬的,但既然他知道,豈能有認慫的道理?
“陛下!”範秋禮根本不給這些人反應的時間,當即看向了默默看戲的武皇道:“那龍庭府知府丁國民的确是臣的門生,但将他放任交州這些年,他從未得到過微臣絲毫好處,更是沒有與臣有過往來。”
“也就是在前些時日,他上書問的也是一些麻煩事情的解決之法。”
“既然盧大人還有諸位大人都心生疑惑,不妨一同下船考量考量。”
“不管是這龍庭府還是海龍郡都是他的治下,想來知道他的人也不會少,倘若此人真是草包,那便将他革職查辦,但凡查出他與微臣之間有任何貓膩,臣也引咎辭職。”
此話一出,衆人皆驚。
誰都沒想到,範秋禮玩的這麽大。
但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!
武皇作爲對範秋禮頗爲了解的人,剛才心裏的确有些不快,但他更相信範秋禮的人品。
但像丁國民這種從縣令直接跳到了知府的人,的确是有點過于不一般了。
武國雖然也有這樣的例子,但終究是極少數,這樣的人未來必然是國之棟梁。
這丁國民莫非真的有這樣的本事?
武皇心中存疑,但看到範秋禮執意如此,也隻好道:“既如此,那就下去看看。”
便在這時,丁國民和海龍郡郡守東裏南也都帶着人和車駕到了碼頭。
正好看到武皇與諸公還有諸位皇子準備下船,于是在碼頭附近恭候。
丁國民還不知道,自己已經成爲了朝堂鬥争的一顆棋子。
當他看到範秋禮那略微陰沉的臉色時,心裏猛然咯噔了一下,隐約間明白了什麽。
“臣龍庭府知府丁國民(海龍郡郡守東裏南)見過陛下!”
兩人齊齊行禮,不卑不亢。
他們跟着李昭鍛煉出了大心髒,即便是面對這位武國有史以來頗爲有能力的帝王,也沒有絲毫怯懦。
武皇帶着諸位皇子,還有諸多大臣紛紛下了船。
他忍不住打量起這個被李昭重用的男人道:“兩位愛卿免禮。”
“謝陛下!”
“朕初到此人,人生地不熟,兩位都是本地人,帶朕四處走走瞧瞧?可否?”
“願爲陛下效犬馬之勞!”
雖然沒有與戶部尚書範秋禮溝通,但不管是丁國民還是東裏南,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海龍郡郡城主街道。
路面都是由青石闆鋪就而成,在陽光的照耀下,仿佛是鋪上了一層金色光輝。
丁國民和東裏南走在最前面,武皇和諸位皇子還有文武大臣則是走在身後,兩旁的禁軍和護衛随行,并沒有打擾當地的老百姓。
此行的目的不僅僅是視察地方民生,更重要的是要讓朝堂諸公還有陛下看到海龍郡真正繁榮昌盛的一面。
東裏南,丁國民畢竟是随着李昭見過大世面的,也很有強大的心理素質。
雖然現在心裏難免有些緊張,但他們的臉上始終都是挂着淺淺的微笑,随即轉頭望向武皇:“陛下,您看這街市,比之京師東西兩市如何?”
滿朝文武皆是有些驚訝的看着丁國民,這個小小的知府好大的口氣,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拿區區一座郡城與武國的國都相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