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左右觀望,他早就讓大夫們準備就位了,今天傷病員絕對不會少的。
果然,沒過多久就有人割破了自己的手,還有人割到了自己的腿。
讓李昭有點驚訝的是,哪怕是文官集團的後輩在受了傷後也不會哼哼唧唧,反而都忍着。
至于武官集團的孩子們那就更莽了,完全不在乎這點所謂的傷勢,他們還以此爲榮耀。
收割稻谷其實是一個累人的活兒,這才幹了不到半個時辰,很多人都已經疲軟了。
哎喲喂的叫聲此起彼伏。
武皇他們雖然也累的夠嗆,但不管是爲了作秀還是爲了面子,他們都不可能喊出來,頂多是撐不住的時候站直身子,錘一下自己老腰,感歎一下自己年老了,大不如從前了。
但少年們可就不同,他們還沒有這麽世故圓滑,更加不會藏着掖着,往往是有啥表現啥,作爲沒有吃過苦,沒有下過地幹重活的他們,起初掌握了收割稻谷的辦法,參與到新式工具的耕作是很興奮的,但這個興奮并不持久。
“哎喲,哎喲!”
“好累啊。”
“你行不行啊?不行就認輸吧。”
“你放屁,老子比你強!”
……
“好快的速度啊!”柴修文驚訝的看着老農民,眼睛都快看直了。
“柴修文,你行不行?不行讓我來,你看你這裏都堆積多少東西了?”魏俊峰喊道。
他們是被分配到打谷機這邊,雖然年輕有力氣,但畢竟沒有經驗。
和老農民比賽肯定是鬥不過的。
打谷機看似很好玩,很簡單,但比收割稻谷更累人。
因爲你需要不斷彎腰抱起堆放在一旁的稻谷杆,踩踏踏闆,将稻谷米粒給脫幹淨這才算完工,否則就得重新返工。
即便多人一起配合,也不如老農民之間默契,彼此之間的差距也是越拉越大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啊!”高嘉喊道:“咱們這邊脫谷的速度還比不上别人收割的速度啊。”
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哪怕是有着一腔熱血在,哪怕是有着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在,這些少年們終究還是撐不住了。
太陽不是很曬,但在田間幹活哪有不累人的?
收割稻谷不僅要防蚊蟲叮咬,還要防止被稻谷的葉子劃傷。
别小看這些極爲細小淺淺的傷口,當手臂上還有身體上多了後,那種瘙癢感就異常強烈,抓心撓肺的。
很多人都堅持不住了,很想回家休息,但迫于陛下還有老父親等人都在場,他們委屈的不行,也不敢離場。
有人已經開始擺爛了,實在是吃不了這個苦。
“好痛啊!”侯波眼眶都紅了,他覺得自己挺爺們的,但沒想到這麽累人。
“咱們慢一點搞,我好餓,還沒吃東西。”張元忠也有些受不了了,他們是真的不想比了。
這哪是人幹的活兒啊?
幽王殿下可真不是個東西。
現在好想去吃桃園莊美食街裏面的東西啊。
差距在悄無聲息中顯露出來,有的人掌握了技巧,學會了觀察,雖然行動依舊很慢,但卻幹的有條不紊。
有的雖然很快,但卻毛毛躁躁,看起來做了很多,其實一大堆需要返工,啥也不是,還有的則是又慢又不完美,導緻很多老百姓看了都翻白眼。
隻要武皇還在繼續,就沒有人敢真的不幹。
這一上午,整個桃園莊附近基本上都在幹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