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也沒有那個本事顧及到所有人,他能做的,就是先将絕大多數給穩住。
有了這些基礎,那麽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也就成型了。
戶部尚書、禮部尚書還有工部尚書陪在武皇左右,他們都是朝堂頂級大佬,看問題的眼光也可以說是十分獨到,所看問題,多半都是從國家層面出發。
哪怕是和李昭之前有些仇怨的工部尚書杜傑,也不得不在心裏承認,李昭的做法是對的。
但同時,他也是世家大族的代表。
盡管明白李昭的這種行爲就是在斷世家大族的勢,但他卻不能阻止。
因爲他現在已經成了武皇手中的刀,與世家大族早就已經割裂了。
朝中文武皆是他的敵人。
他若是此刻掀桌子,那麽整個武國的人都要弄死他!
他死了也就死了,但還得牽連整個家族跟着陪葬,這種事情杜傑可不願意做。
現在的他才懶得管什麽世家大族的死活,他隻需要顧好自己,顧好自己的家族就夠了。
何況,諸位老将軍的眼睛現在亮的跟太陽似得,一個個的笑的合不攏嘴。
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些老将軍們爲何發笑?
交州每年的田産都在增多,田産增多意味着每年的糧食增多,糧食一多就意味着稅收也會增多,而國庫方面相應的糧食儲備,可不得酷酷往上漲?
這可都是打仗的後勤保障啊!
“陛下,此舉甚妙啊。”程不庸有些矮胖,擠了進去,将李道玄等人都給擠到了一旁。
他黝黑的臉上挂着激動之色:“倘若諸位皇子的封地也都按照這個來,那幽王之前說的三年就将糧食給積攢的差不多,還真的有搞頭。”
文官們都黑着臉,這個死胖子擠進來占地方就算了,還搶他們的話說,是幾個意思?
一群腦子裏面都是幹架的貨,現在也想治理國家了?
武皇當然知道有搞頭,但他不能說,得有人站出來說了,他才能開這個頭。
“左仆射,您如何看?”
左右仆射乃是文官之首,他們雖然也是世家出身,但總體更加偏向于朝堂,都選擇犧牲世家大族的利益。
不敢說他們真的大公無私,至少在國家層面的東西,他們都做到了不偏不倚。
“交州此法可行,但問題就在于,諸位殿下引進過去後,是不是也能成事?倘若不能,那起到的作用可就相反了。”
武皇輕輕颔首道:“禮部尚書如何看?”
衛懷儒沉吟少許,目光從遠處開荒的勞動人群中掠過道:“老臣以爲,諸位皇子此刻應該也都心動了,以他們八州之地爲試驗地,倘若能奏效,能成,那我們再推廣至全國範圍,倘若不可行,那此法就隻能在交州施展,或者是隻有幽王玩得轉,不适宜全國推廣。”
盡管這話有些和稀泥,但衛懷儒的建議無疑是最穩妥也最保守的。
“來都來了,也體驗了這麽久,咱們也去試試?”
“是!”
諸位大臣其實是很反感參與類似活動的,但在武皇這種半推半就的情況下,大家也都開始習慣了。
其實,幹活兒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,但前提是參與的人多還能唠嗑,時間和活兒也就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了。
倘若心情不爽利,又沒有積極性,隻會感覺度日如年。
爲何這群大臣的态度會轉變,首先還是因爲當地的氛圍影響了他們,隻要是參與幹活的人,臉上基本上都是挂着笑臉,從老人到小孩子都是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