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,他平日裏就是這麽對待我的,你還覺得他是璞玉嗎?”
“是!”
“嗯?”
他想确定,李昭是不是在杠他?
可當他看到李昭的神情時,整個人都疑惑了。
“你還覺得他是璞玉?”趙飛龍再度确認。
李昭笑了笑,解釋道:“舅舅,一個人是不是璞玉,和他所做的事情沒有多大的關系,他的本質是好的,人也是好的,優點不會因爲缺點在就消失了,您覺得呢?”
端着酒杯的趙飛龍陷入了沉默。
有些事情和道理他們這些當父母的就未必不懂。
但很多時候即便是懂,不一定能很好的處理這些問題。
李昭舉起酒杯,趙飛龍與他碰了一下,一口五糧液送入了嘴中。
“這酒……似乎不是二代吧?”
聽到李昭突然問出這句話,趙飛龍也有點懵,這話題會不會轉移的太快了?
他拿起酒瓶認真的看了一下道:“是一代!就你那已經停産的一批酒。”
“舅舅可知道這一瓶酒現在能賣多少錢嗎?”李昭又問道。
趙飛龍随即拿着酒瓶端詳起來,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道:“好像是三千多?”
沒想到李昭卻搖了搖頭道:“現在黑市上的價格早就已經破了四千五了!”
“什麽?”
饒是趙飛龍這樣的尊貴人家和身份,在聽到這個數字後,也瞬間炸毛了。
“四千五百……兩?”
“沒錯!”李昭肯定。
“那……這一口豈不是就價值十幾兩?”趙飛龍的臉都綠了。
這得多奢侈才能喝這麽貴的酒?
“差不多吧!”李昭笑了笑,就準備去拿酒瓶,卻被趙飛龍猛然薅起,抱在了懷中。
“舅舅這是作甚?”
李昭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,不是吧?這個老東西這麽小氣的嗎?
趙飛龍有些肉疼,他沒想過這玩意兒現在這麽值錢。
“哎——”李昭歎了口氣,早知自己就不說了:“舅舅當初應該沒有買這種酒吧?”
“沒有!”
“那這瓶酒應該就是趙誠給您拿出來的吧?”
“你怎麽知道?”
“因爲當初是我讓他囤積的兩瓶,因爲貨量有限,所以很多人都搶不到。”李昭努努嘴:“您說他不是璞玉,可是您喝着他偷偷積攢下來的好酒,一點都看不到他的孝心啊。”
“隻要他願意,就這一瓶拿出去賣,往少了說也能賺個五千兩!舅舅,您的俸祿有這麽多嗎?”
“……”
“現在這酒是不會生産了,所以,收藏價值極高,等閑人不會拿出來看,更别說喝了。”李昭道:“倘若他真的是爛泥扶不上牆,這瓶酒拿出去賣了玩耍,他不知道要有多快活,您說是不是?”
趙飛龍第一次被說的啞口無言。
因爲他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細節,他也以爲這酒不過就是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那些。
雖然貴,但能接受!
可萬萬沒想到,趙誠竟然舍得将珍藏起來的極品限量好酒給他一個人小酌品嘗。
他沒心嗎?
當然有!
隻是,他也不會說!
這便是趙誠。
“舅舅,我在京師的那兩個月,趙誠幫我忙前跑後,我之所以說他是璞玉,的确是有考教他的意思,他的确是有很多缺點,但不可否認,他的優點也不少。”
“身爲将門之後,不該問的他沒有問,不該做的他沒有做,不該貪的他沒有貪,說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,絕對不越線一步,倘若加以扶正,這難道不是好苗子嗎?”
趙飛龍詫異的看着李昭,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李昭立即将自己的杯子放過來,趙飛龍有些猶豫,有點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