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趙飛龍的異常反應他便反應過來了,不可能給趙飛龍這個機會的。
故此,武皇才會哈哈大笑,根本不予理睬。
……
太極宮!
酒菜已經上齊,武皇和趙飛龍對坐。
這次武皇隻是小酌,沒有打算放肆喝酒,他很怕自己把心裏話又說出來了。
“昭兒興辦學院的事情,你怎麽看?”
趙飛龍喝了口酒,想了想,有些不看好道:“陛下,恕我直言,幽王殿下的這個什麽學院,怕是不太行!”
武皇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,道:“怎麽說?”
“臣雖然去過交州,也覺得如今的交州的确是今非昔比!但如今的交州隻是一種表面的富裕,距離真正的富裕還差的遠。”趙飛龍一針見血的評價道:“其次,幽王應該是有大志向和想法的人,但他的步子邁的太快了!”
武皇微微颔首,示意他繼續。
“其次,這交州學院想來應該也是讀書育人之地,當初我等答應,大家争着搶着将人送去,其目的您應該也很清楚,大家都是想學幽王一身本事,至于其他的,我想幽王不一定會,也不一定懂,至于我們這些老家夥的繼承人……沒幾個正常的!”
京師中養出來的繼承人,能稍微平庸一些就算是正常了。
可平庸一些的人是根本沒辦法将偌大的家族給掌控起來的。
繼承人又是一件很麻煩很嚴肅的事情,很多人更是爲此傷透了腦筋。
如果可以選擇的話,都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權勢和人脈,将自己的繼承人給培育出來。
可問題是,這種想法誰都有,但家裏的繼承人都不給力啊。
京師之中的名儒、大儒還少嗎?
讀書人還少嗎?
可結果呢?
這些繼承人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臭魚爛蝦!
尋常夫子不敢教,躲着跑,太有名的大儒也有挑選人的資格。
他們想把人送上去,别人還不會答應!
這些小兔崽子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無法無天的性子,以捉弄大儒、先生爲樂。
此等情況下,如何育人成才?
他趙飛龍的兒子趙誠,不就是臭魚爛蝦之中的一員嗎?
連當世最厲害的一批讀書人都搞不定的事情,他不覺得李昭能搞定!
甚至,他怕李昭爲了敷衍他們,将這群人集中在一起,帶着他們吃吃喝喝玩玩樂樂,最後回來之後徹底廢了。
當然,這些話趙飛龍是不敢說的。
武皇聽到前半段的時候就已經懂了,不過,他倒是沒氣餒,也沒有覺得不妥,甚至還來了興緻。
“你要不要看看你女婿怎麽說的?”
武皇手指輕輕的扣了扣桌面,趙飛龍露出疑惑之色,看向其中的一封書信。
“幽王所寫?”
武皇點頭。
“也是爲了書院的事情?”
武皇還是點頭,示意他自己看。
趙飛龍神情掙紮,猶豫再三,終于還是沒忍住,将書信拿了起來。
當他一行行的看下來後,整個眉毛都凝在了一起。
“這……”趙飛龍将書信往桌上一丢,有些生氣道:“他竟然玩這麽大!”
和趙飛龍相比,武皇則是顯得輕松與坦然:“你覺得他搞不定?”
“臣……”
“你覺得他借助朕的口來下令,過于自負,過于自大?是引狼入室,也是剛愎自用?”
趙飛龍相信李昭的能力,但教書育人和種田搞發展是兩碼事。
就京師這些臭魚爛蝦,是不可能改變的。
更何況,幽王誇下海口,說一年的時間就會讓這些人改頭換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