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秦不餓就要發作,但被濮陽永安給拉住了:“你就讓老爺子說!你還想不想要工錢了?”
聽到工錢二字,秦不餓頓時熄火。
還是濮陽永安這種有腦子的人在一旁好,差點就要拿不到工錢了,李昊崆心裏感歎。
吳老驢将他們帶到了一處大型糞池旁,并沒有因爲秦不餓的不懂味就刁難他們。
“想當年啊……”吳老驢又忍不住憶往昔:“幽王殿下也如你們一般,對做這種事情不太行的。”
“不過,他堂堂皇子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我們那個時候啊……挑糞可是真的挑啊,你們啊,是趕上好時候咯!”
他的話語中帶着淡淡的驕傲,還有一種秦不餓他們這群人占了大便宜的感覺。
侯波忍不住問道:“老爺子,你們當初不是用這種裝糞水的嗎?”
“當然不是!”吳老驢感歎道:“交州在發展,我們掏糞的也要進步撒。”
他說着,準備親自幫他們試驗一番道:“你們看好咯。”
秦不餓、李昊崆、濮陽永安還有侯波四人戰略性的退開,吳老驢将一個大大的舀勺舉起,另外一邊安裝的是一根長長的木頭。
“糞池是要經常清理的,因爲咱們現在都是用水沖的旱廁,這樣其實對澆灌田地是有好處的。”
“嘔——”
看着吳老驢開始攪拌,秦不餓四人頓時抑制不住的開始幹嘔起來。
誰能一大早晨的就幹這麽重口味的活兒啊?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吳老驢很喜歡看他們這種樣子,道:“今天就帶你們好好的體驗一下。”
“來來來,就從你這瓜娃子開始!”
秦不餓一百個不情願,但卻不得不上前。
雖然秦不餓很抗拒,但他沒有退縮,其實這些活兒根本不難,唯一需要克服的便是心理障礙。
如果克服不了,或者是見不得這種東西,聞着味兒都想吐。
好在還有已經改良過的口罩,秦不餓雙手撐着木杆,将無比沉重的一瓢舀了起來,但是,當秦不餓端起來時,卻是搖搖晃晃的厲害,手中的木杆也像是會轉動一樣。
嘩啦啦——
即便秦不餓有力氣,端起來的這一舀就已經去了三分之二。
加上他的速度又慢,看的一旁的幾個老農那是焦急的不行,恨不得上前替代他們。
吳老驢卻也不着急,而是讓秦不餓繼續。
秦不餓隻能慢慢的尋找發力點,争取下一次更多一點。
一次,兩次,三次……
秦不餓總是不能滿滿當當的将糞水給掏出來。
“換個人!”吳老驢繼續說道。
侯波先上,然後就是濮陽永安和李昊崆。
濮陽永安最差,因爲他的力氣最小。
他也是唯一一個當場就嘔吐出來的。
等到他們四個人都輪完了後,吳老驢讓他們歇一會兒,問道:“累不?”
“累!”
四人喘着粗氣。
這活兒看着極其簡單,但做起來真不是那麽一回事。
吳老驢笑呵呵的道:“那和你們在學院讀書比起來呢?”
秦不餓四人怔在了當場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。
這老頭像是故意一問,又好像是随口一問?
他是在點醒我們嗎?
吳老驢笑道:“今日的體驗還很多,但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,所以,今天負責帶你們的就是這位。”
“吳三斤,人就交給你了,不許偏袒,不許幫他們!”
“好!”
一個皮膚黝黑,身材高大,但笑容很溫和的中年男人笑着點頭。
他手指縫裏都是黑黑的,皮膚很是粗糙,像是在大太陽暴曬裂開的幹枯田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