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,你們還覺得錢好賺,錢不是錢嗎?”朱壽看着崔子路和柴修文。
崔子路和柴修文抿着嘴,神情很是凝重。
這與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。
錢才是最重要的嗎?
對他們來說,好像錢重過生命。
崔子路不明白,也不懂,爲什麽這群人會這樣?
既心疼自己的錢,還心疼李昭的錢?
李昭真的有這麽好嗎?
還是說,我現在看到的這個世界才是世界真正的樣子?
崔子路的腦子很混亂,柴修文沒有比他好多少。
雖然柴修文的家裏是什麽高門大戶,但好歹也是當朝的武将之家。
他的家也在京師,那是全天下最好的地方之一。
直到今日,柴修文的種種認知都被颠覆了。
“錢……有時候好像真的比命更重要。”柴修文喃喃自語,看着崔子路道:“崔兄,你說,咱們如果真的靠自己,真的能買得起自己寫下的清單嗎?”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買得起嗎?我買不起……我好像懂了……”
……
“爲什麽還有這麽多啊?”王珍芸有點崩潰了。
眼前的碗碟堆積如山,即便是她們站起來,也依舊看不到她們的人影。
她們從未想過,有朝一日會洗碗洗到崩潰。
“幹這麽多的活兒,憑什麽才這點錢啊?”譚藝岚也有些受不了了。
她很想哭。
剛開始的時候還好,會覺得很輕松。
但随着時間久了,不管是坐着、俯身、蹲着,都會很累很累。
因爲盤子很多的緣故,導緻就像是永遠都洗不完一樣。
靜安公主滿頭汗水,聽到抱怨聲,柔聲道:“那你們休息一下,我和婉清繼續洗!”
王珍芸已經不像之前那麽的自私與嬌縱了,也懂的體諒她人。
何況,堂堂長公主都沒有喊累去休息,她又怎麽好意思?
“公主,你不累嗎?”王珍芸甩了甩酸酸的手臂。
這周圍的碗真的是感覺洗不完。
“累呀。”靜安公主不管何時,都是這般沉穩娴靜的樣子:“可是,和他們那些在陽光下暴曬的人比起來,我們至少還有遮陰的地方,這裏還能吹吹風。”
譚藝岚聽到這話,也是微微有些失神,她看向了陽光下的李科等人。
好像的确是她們更加輕松一些。
“婉清,你好像也沒說過一句抱怨的話!”王珍芸看向了陳婉清。
這位當朝右仆射陳世秀的孫女,好像永遠都不會抱怨一樣。
陳婉清不禁莞爾,站起身來,将洗幹淨的碗放入了清水中:“我也會抱怨呀,隻是我不會說出來,其實……我覺得我們還挺幸福的。”
“啊?”譚藝岚和王珍芸都有些不懂。
“以前的我們,在家裏都是掌上明珠,想要什麽,不說全部都能得到,絕大部分都是有的!”陳婉清徐徐道來:“那你們再看看其他人,就單看桃園莊的,是不是很多孩子都在幹活!”
放眼望去,沒有幾個孩子是在玩。
他們還很小,但卻很懂事。
“至于累……或許是因爲我們都沒經曆過這些,而他們……都沒資格喊累,因爲他們要生活!”陳婉清指了指很多的老百姓:“我剛才就在想,院長是不是故意的?因爲自從我們來到交州後,一直都在大手大腳的花錢。”
“其實……我以前并不覺得自己花錢多,在我看來,那就是很正常的開銷才對。”
“可是最近,或者說今天的這個任務讓我意識到,好像我認識的大武和真實的大武是有差距的。”
陳婉清顯然是有認真思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