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看到吳天宇曬得黢黑的臉蛋,更是心疼的不行,當初她就不贊同将孩子送出去。
孩子是她生的,她心疼還來不及。
至于吳家,如今家大業大,自家的孩子即便是沒有多大的本事,總歸是要繼承家業的,這是規矩。
吳氏族人也都熱熱鬧鬧的,根本沒有覺得有何不對。
但當吳道夫回到家時,哪怕是再神經大條的吳天宇,也意識到了父親臉色的不對勁。
吳老爺子已經退居下來,如今整個吳家,就吳道夫的官職地位最高。
望着在桌邊也不撒嬌,也不開始挑肥揀瘦的兒子,吳道夫長歎了一口氣。
家族三代人的努力,幾十年的經營,就這麽毀于一旦了。
他是真的不甘心啊!
如果是因爲他的抉擇,而導緻整個吳氏走入深淵,他還能接受。
可偏偏是這個不争氣的兒子啊!
他吳道夫是有力都使不出。
“關門!”吳道夫對着老管家道。
此話一出,屋内外的人都驚疑不定的看着吳道夫。
吳道夫是斯文人,但此刻卻脫下了官袍,一卷起了袖子。
直到他拿過家庭護院手中的手臂粗的水火棍時,吳家内外更是驚呼聲一片。
“大哥!”
“老爺!”
“爹!”
吳天宇吓得連忙站起,可臉色陰沉的吳道夫,二話不說,一棍子就對着吳天宇的腿部掃去。
嘭的一聲,吳天宇疼的感覺整個腿部都麻痹了。
“兒啊,你這是作甚?”
吳道夫的親娘蕭氏站了出來,她想要護住自己的親孫子。
吳家衆人也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,雖然吳天宇的确是頑劣了一些,但終歸都不至于釀成大禍。
吳天宇疼的抓心撓肝,對着奶奶蕭氏哭嚎:“奶奶,爹總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。”
蕭氏疼愛親孫子,臉色也有些難堪,但也不想給身爲家主的兒子擺臉色,隻好盡可能的柔和道:“你先放下棍子,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?”
妻子何氏也在一旁心疼兒子,就連吳家的幾個嫡系,也都站出來出聲。
他們其餘幾家的孩子,還不如吳天宇呢。
吳天宇已經算是比較出色的。
吳道夫陰沉着臉,喝道:“你們是想他死,還是跟着他一起死?”
吳家上下都懵了。
怎麽好好的就突然牽扯到了生死?
吳家上下都很清楚吳道夫的性子。
他是一個比較古闆的人,不會開這種玩笑。
當他說出這番嚴重的話時,吳家的衆人便不會想着包庇吳天宇了。
不管是蕭氏還是何氏,說到底都是女人家,她們很清楚,在有些時候必須是要家族的男人站出來拿主意的。
就像此刻!
“大哥,你這是何意?”
吳道夫的弟弟吳道勇忍不住問道。
對于這個侄子,他是打心眼裏喜歡。
吳天宇固然有不好的一面,但他也有好的一面。
除了讨自家人喜歡外,他孝順也是真的。
不管是對自己的親生父母,還是同族親人,都十分的友善恭順。
否則,吳天宇也不會在這種年紀還一事無成的情況下,吳家的上上下下,依舊都不嫌棄他。
這是他的本事,也是他的本性。
吳道夫指着吳天宇道:“他是被幽王從交州學院趕出來的!”
大家蹙眉不語,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吳天宇的臉色卻在瞬間慘白。
“跪下!”吳道夫呵斥道:“是不是整個學院就隻有你一個人是被趕出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