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被吓到了,吳家的事情還曆曆在目。
她如何也沒料到,這件事這麽快就要輪到自己來面對?
李志成兩人猶猶豫豫,心裏大戲唱了一出又一出,而李昊崆已經搬着自己的行李進來了。
當初随着他一起去交州的護院家丁還有仆人,更是一個不少的全部回來了。
因爲李昊崆帶的東西比較多,所以肯定是需要有人幫忙的。
李昊崆對于爹娘沒有出來接自己這件事也并不奇怪。
老爹文不成武不就,被爺爺所不喜,性子有些偏懦弱,凡事喜歡多想。
娘親倒是強勢,隻是涉及到自己的問題,怕是也會六神無主。
如今這麽久沒出來,大抵是慌了神!
李昊崆也沒管他們,而是先将東西全部搬回自己的小院。
國公府依舊是那個國公府,一切如舊。
李昊崆讓他們将自己的東西放好後,他這才讓這群人退下。
随即就起身去拜見李志成和母親趙氏。
恰逢這兩人也走進了小院,便看到膚色呈現小麥色的李昊崆。
父子相對,有些傻眼。
準确來說,傻眼的是李志成。
他甚至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又看了看趙氏,小聲嘀咕道:“這黑娃是你兒子?”
趙氏翻了個白眼,此刻見到兒子,倒是沒有先前那般的慌亂了。
“崆兒!”
趙氏眼眶一下子就浮現出了水霧,她看到的是兒子清瘦了,皮膚也黑了,一定是在交州吃了很多苦。
李昊崆瞧見父親這般神情,就知道果然還是曾經那個熟悉的老父親啊。
“孩兒拜見爹娘!”李昊崆作揖行禮,一絲不苟。
李志成剛浮現出來的笑容頓時僵住,立即拉住了眼眶都蓄滿淚水的妻子趙氏,一副見鬼模樣的盯着李昊崆看:“大膽妖孽,你究竟是誰?竟敢冒充吾兒!”
趙氏:“……”
李昊崆:“……”
碰上這麽一個爹,李昊崆感覺很丢臉。
不過,李昊崆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反骨仔了,對着外面喊道:“李四!”
“少郎君,有何吩咐?”護院當即出現。
李昊崆對着李志成道:“告訴我爹,我是他兒!”
李志成:“……”
趙氏:“……”
李四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,最後看向李志成道:“老爺,你是他爹,他是你兒!”
“滾!”
“好嘞!”李四識趣退下,他知道,老爺受不了也很正常。
畢竟他這個大半年在交州也都還沒适應自家少郎君的變化。
反正就感覺跟做夢一樣不真實。
“老爺,老爺,老公爺的船快靠岸了!”
李志成和趙氏對視一眼,心知要出去接了。
“你你你——”李志成心亂如麻,指着變成了黑炭的李昊崆道:“給我好好在家待着,回來再收拾你!”
李昊崆望着胡言亂語的父親,也是醉了。
難怪爺爺瞧不起爹,現在的他不過是在交州學院學習半年而已,也都有些瞧不上頗爲中庸的爹。
出事當臨危不亂,至少,一個家主該有的風采是要的。
可爹像什麽話?
“李四,派一隊人去,不要大張旗鼓,不要什麽弄出大動靜!”李昊崆喊道:“給爺爺帶禦寒的衣服過去,準備暖手的暖爐,準備一點驅寒生姜水,爺爺等會兒回來肯定要去宮中述職!”
“是!”
李志成:“???”
趙氏:“!!!”
“他這是什麽意思?”李志成扭頭看着自己的妻子,一臉不确定的問道:“他這是嫌棄爲夫的安排不妥當?還是準備搶爲夫的家主之位?”
趙氏翻了個白眼,懶得搭理自家夫君,當即熱情的走了過來,拉着黑瘦黑瘦的李昊崆,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,眼裏滿是心疼道:“吾兒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