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幽王殿下、趙靜雲副院長、乃至是阚元勳院長他們都在以身作則,堅持自己洗衣服。”王龍質問道:“莫非,他們也是粗鄙?”
“額……”
“我們說到底隻是因爲身份不同而已,算起來,本質都是人,都要穿衣服,既然都是要穿衣服的,那無非就是自己洗和别人洗的區别而已,自己穿的衣服自己洗,又何來粗鄙一說?”
孫氏瞪大了眼睛,竟然無法反駁。
王鶴有些手足無措,看向了身後眼眸明亮的爹。
王憲眼裏浮現一抹喜色,當即問道:“這是你自己的想法?”
“是的!”王龍十分坦誠道:“孩兒在交州學院學習的這段時間,想清楚了很多的事情,也認清楚了很多事情,就拿方才這件事來說,我王氏固然高貴,但這份高貴是我們王氏祖先讀書換來的,是我們王氏替國朝治理當地,推出無數治國人才換來的!”
“這份高貴才是我等追求的高貴,高貴不應該是方才那樣的,不洗衣服不是高貴。”
“我自己穿的東西,我用雙手洗幹淨,這是自潔,這是勤勞!”
孫氏瞠目結舌,有些恍惚。
她依稀記得,王龍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。
王憲大爲贊賞,忍不住大笑道:“所以,在交州學院的這段時間,你們真的都是自己洗碗?自己洗澡?自己洗衣服?”
“回父親大人,正是!”
……
“老爺,老爺,不好了……出大事了!”
段承德正在聖人書,雖然這一頁他已經看了許久了。
一旁體型有些敦厚的女婢,正在給他捏腿。
聽到自家夫人叽叽喳喳的聲音,段承德一點都不覺得驚訝,畢竟這風風火火的性子是改不過來了。
“又怎麽了?”段承德扭頭問道,保持着儒雅之氣。
其夫人柳氏神色不安道:“你兒子犯病了,正在給你整理書房!”
“噗——”
段承德當即驚了,有些慌張道:“這個孽畜又想作甚?莫非又想偷陛下賞賜給我的寶物去青樓狎妓?”
當即将書一合,厲聲道:“來人,取我法器來!”
柳氏:“……”
“孽畜在哪?爲父今日便斬了這妖孽!”
段承德的護衛立即取來了一份至少保存了八十二年的藤條,據說,這是段家祖上傳下來的。
他的曾祖父傳給了祖父,祖父又傳給了他的父親段文昊老将軍,後來段文昊又傳給了段承德。
如今,這個東西,非常的有年代感!
是傳家寶之一。
帶着這根八十二年的“老藤條”,段承德怨氣滔天。
他還以爲孽障如今學有所成,懂事了,沒想到啊,還是這般德行。
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,他段冠不學好,弟弟段軍等人也是有樣學樣。
段家的門風本來就有點偏,現在更是偏的離譜。
他要手持大法器,将這股不正之風給扭轉過來。
指望段家出一個像模像樣的讀書人,怕是不可能了。
段承德甚至默默在祖宗牌位前祈禱,就算出不了一個讀書人,哪怕是出半個也是要得滴!
可惜……祖宗大概率是打瞌睡去了。
就連他這個小小的願望也沒能聽到。
想到段冠這個狗東西曾經爲了喝花酒狎妓,偷偷潛入他的書房,盜走他珍藏多年的《春宮圖》《道德模範丈夫》《禦女三千六百式》等珍藏佳作,他也就對這個嫡長子是徹底的不抱希望了。
既然孽畜始終都是養不成才,那今日就幹脆将他就地正法了。
新仇舊怨一起算吧!
段成端怨氣沖天,殺氣騰騰,身後的夫人柳氏還有丫鬟、護衛,追都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