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的掃了一眼所有人,端着碗碟進了廚房。
“啊這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這是要作甚?”
“爺爺,您别生氣,高嘉肯定是糊塗了……”
不料,高世聰卻是一點都不生氣,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交州學院……有點意思!”高世聰哈哈大笑道:“我高嘉,終于有繼承人了!”
“啊?”高賀雄夫婦都懵了。
這是啥意思?
方才是故意這麽做的?
高賀雄看着廚房那邊,又看了看滿是欣慰的高世聰,隐約明白了什麽。
“大哥,你就算節約糧食,也沒有必要如此啊。”
“你餓過肚子嗎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有過餓的腹中難忍,如同火燒的經曆嗎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有看過老百姓爲了一口吃的,所付出的艱辛與努力嗎?”
“……”
“弟弟,如果有機會的話,大哥建議你去看看!每一粒糧食都來之不易,我們應當珍惜!”
“爹!”
“如何?”
“當真是不一樣了!”高賀雄沉默了半晌道。
若不是親眼所見,他屬實是難以相信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這說明我們高家後繼有人咯!”高世聰哈哈大笑:“人生當浮一大白啊。”
對于自己的嫡孫成長這件事,高世聰十分高興。
一個家族能不能有未來,嫡子嫡孫的影響是很大的。
高世聰今日高興,不免貪杯了一些,他身爲将軍,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糧食的珍貴。
因爲以前的高嘉就是喜歡浪費糧食,這個不好的習慣也傳染給了家族其他的人。
高嘉可謂是屢教不改。
今日,高世聰隻是試探,本也沒指望有什麽收獲。
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,高嘉還真的變了。
甚至還有勇氣敢和他這個爺爺剛正面了。
這才是高世聰真正想看到的樣子,軍武之人,血氣不能丢,血性也不能丢。
該有原則的時候就一定要有原則。
“安排一下吧,若是明年時機成熟,就将老二也丢過去吧!”高世聰又喝了一大口酒:“明日上朝,鐵定熱鬧!”
“明日不是還沒到上朝的時候嗎?”
“你不懂啊……這些老東西,瞧見自家兒孫出息了,還不得炫耀一番?”高世聰起身,提着酒壺,直奔書房。
“爹,您的房間在那邊!”
“你懂甚?”高世聰扭頭罵道:“我詩興大起,準備在書房找一找靈感,然後賦詩一首!”
高賀雄一副見鬼的神情,望着跌跌撞撞進入書房的老爹。
啥玩意兒?
詩興大起?
賦詩一首?
您看得懂幾個字啊?
“不要不信,你爹我也是才高八鬥,學富五車之人!”
“是是是!”高賀雄連忙附和。
忙了一會兒事情的高賀雄覺得還是應該去書房看看。
他絕對不是想看爹是否睡着了,就是期待着詩到底是什麽樣子的?
“爹,爹……”
呼噜——
“爹?”
呼噜——
呼噜——
高賀雄湊近了些,嗯,紙張倒是擺上了,但連墨都沒有研,這是作哪門子詩?
倒是紙張上,有了一灘口水……
……
賀州。
萬家。
“下一頁!”
“哦哦哦,好!”
“下一頁!”
“這本有幾處錯誤,爹您再算一下,核對一下,我覺得是之前的人算錯的!”
萬劍安:“???”
吳氏:“!!!”
他們即便是在之前的那些賬房先生身上也看不到這種神速。
女兒到底是經曆了什麽?
算的真的沒問題嗎?
爲何速度如此之快?
兩夫妻躺在床上,回想今晚的一幕,依舊震驚。
“幽王此人有大才,更是我武國麒麟之子啊!”
“哼,我早就說過幽王此人有才能,以前那些頂多是他随便顯擺罷了,教書育人才是他的真本事,你看我家霜兒,多厲害啊。”吳氏一臉驕傲:“也不知道殿下還缺不缺妾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