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我兒最近改變頗多,讓老臣一度覺得是在做夢!”
“幽王有大功德,理當賞賜!”
“人老了,容易感動,這臭小子,竟然還會主動關心人……”
談及家中孽障,滿朝文武都有些感慨。
爲人父母的,又有幾個不想自己的孩子懂事聽話?
最好是有出息。
因此,對家中嫡子嫡女的要求都很高。
但也正是因爲如此,他們才看自己的孩子哪裏都不順眼。
按照他們的要求來看,這些嫡子嫡女是一個都不合格。
哀莫大于心死!
也正因爲如此,所以他們才會不抱希望。
若這些家夥不是嫡子嫡女,平庸一些倒也無妨,可他們是要繼承家業,或者是聯姻的。
更要命的是,有的是吃喝嫖賭樣樣都沾,這遲早會敗光家底。
他們如何敢放心将家族交出去?
哪怕是對李昭有諸多誤解和不滿的人,這一刻也不得不爲李昭請賞。
自家孩子有本事了,有出息了,他們焉能不樂?
“是啊,我曾經還懷疑幽王不會教書育人,慚愧慚愧!”左仆射謝東陽羞愧道。
“當初我又何嘗不是?連阚元勳那等大儒都做不到的事,幽王殿下卻能做到,這足以說明幽王的厲害!”
“教育一兩個孩子成才不是難事,難的是讓所有人都成才,幽王之才能,我等騎牛馬不及萬一啊!”
文武大臣紛紛附和,送上稱贊與馬屁。
武皇靜靜的聽着,點點頭。
他發現,在太極殿内讨論國事久了,突然說家裏長家裏短,他還有些不習慣。
但是又挺有意思的。
看這些人的樣子他就能猜到,小混蛋們應該是将期末考試成績單給捂得死死的。
隻是……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!
當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笑的出來,比如那已經死了的吳天宇的父親吳道夫。
如今,吳家在朝中已經沒有人了,是獨木難支的孤木。
朝臣們越是表現的欣慰、滿意,吳道夫就越是難受,恨不得将頭鑽進地底。
從今往後,他們吳家要成爲恥辱了。
即便是吳天宇死了,這個恥辱依舊存在。
“吳大人,我記得你們家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“抱歉啊,吳大人,我們不是有意的!”
吳道夫袖子中的拳頭死死攥緊,手指關節都捏的發白。
但他面對諸位陰陽他的政敵,卻不得不強行擠出笑臉,表現的不是很在乎的樣子。
但凡他敢有絲毫的不滿,迎接他們吳家的便是滅頂之災。
吳道夫默不作聲,任由大家議論。
“陛下!”
秦淮景站了出來,周圍瞬間安靜,畢竟這位老将軍的脾氣和程不庸有的一比。
“秦老将軍何事?”
“我那孫兒秦不餓腦子不太聰明,可進入這交州學院不過半年,竟然也能勤儉持家,改變更是令我府上驚歎……”秦淮景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:“老臣想着……若是可以的話,是不是能将家裏幾個不争氣的孩子都丢去交州學院……”
随着秦淮景此話一出,滿朝文武的眼睛瞬間直溜溜的看來。
顯然,他們早就存了這種心思。
特别是孩子變好變優秀之後,這種想法就更強烈了。
不管怎麽說,幽王此人都是有真本事的。
他們現在也看開了,哪怕是孩子真的沒在交州學院學到什麽真本事,隻是單純的會做人,他們也能欣慰。
在京師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很少有正常的,因爲壓力、期望等等苛刻條件下孕育的孩子,多少都有點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