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問題是,戰争本來就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。
人員的多寡、将軍的道行、軍事裝備的強大、糧草的多少等等,乃至是當時的天氣,無一不是影響着最終的戰局。
因此,八皇子必須要做兩手準備,他們也絕對有理由相信,其餘皇子一定會留有後手。
“那諸位的意思是?”李青若有所思道。
“很簡單,那就是硝石的數量我們也應當控制!”定興閑提醒道:“譬如,我們将其中的四成賣給京師,其中的三成賣給交州!”
“首先,要确保京師的地位優先級是要高于交州的!”
“其次,便是我們也需要自己留下一部分,以防不測,或者是應急!”
“最後,雖然我們不會制造火藥,但火藥畢竟幹系重大,或許在以後,會成爲我們談判的籌碼!”
李青微微蹙眉道:“咱們沒有必要如此吧?諸位皇兄現在可都是在全心全意的發展當地啊。”
李青覺得,既然是同心協力,那就不應該搞這些幺蛾子。
距離國戰其實時間真的不長了。
若是兖州這邊壓低了硝石的量,萬一引起了很嚴重的反應怎麽辦?
“如果每年可以制造的火藥原本是一千顆,就因爲我們的壓縮,每年都少兩百顆,四年就是八百顆!”李青聲音嚴肅且認真:“那諸位可有想過這個後果?”
“戰事一旦開啓,又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内将如此多的火藥給制造出來?”
衆人沉默。
他們當然知道李青說的是對的,他們又不傻。
但,知道歸知道,人都是有私心的!
八皇子的實力本來就最低,而他們既然已經打上了八皇子的标簽,就斷然沒有改換門庭的可能。
既然左右都是死,都是危機四伏,那爲何不能給自己留條後路?
或者,将大家都拖到差不多的高度呢?
站在他們的角度,他們這般着想,就是沒錯!
人不爲己天誅地滅!
不到最後一刻,誰又敢保證,國戰會赢?
“殿下,您說的有道理!”魏奇文歎息道:“可是,您有想過跟着您的人嗎?他們的安全、未來,誰來負責?我們跟着您,難道連未來的一條生路都不能有?”
李青握緊了拳頭,喝道:“胡說八道什麽?誰不給你們生路了?”
他怒視着滿屋子的人:“我,李青!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,但也不是别人可以拿捏的!”
“還有,我李青不是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一人,現在所有人都出全力,都在朝着那個目标前進,我們卻開始玩心眼子?這算什麽?”
“如果将來真的有一天,沒有我李青的活路,你們大可以棄我而去!”
“看看百姓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?看看我兖州如今才發展到哪一步?你們當真以爲本王蠢嗎?”
“本王不插手政務是因爲相信你們,也是覺得你們一定會将兖州給治理好!本王都不怕,你們怕什麽?這才哪到哪?竟然就開始安排後路了?”
李青勃然大怒,衆人紛紛低頭。
“往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這種蠢話!”李青指着衆人道:“我李青無愧于心,不愧于兄弟!既然已經說好了一起努力,先将國戰拿下,便不可有私心!”
“難怪曆史上很多必勝的戰役最後卻一敗塗地,原來就是因爲有你們這種想法的人太多了!”
“你們讓本王很失望!”
李青豁然站起,很是憤怒:“誰若是覺得跟着本王沒有活路,本王現在便可成全爾等!當場與爾等決裂,逼迫你們離開兖州,将來我李青真的無力去争,也不會牽連爾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