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國棟深以爲然的點點頭。
失去了殿下的名義,他們做任何事情都會受到掣肘。
倘若每次遇到麻煩,都是擡出殿下來解決,短時間來看,好像他們把問題解決了,但實際上這是逃避的做法。
既然是想跟着李昭謀一份未來,他們就必須正面面對某些困難。
這同樣也是向李昭證明自己的投名狀。
想跟着李昭混的人多了去了,但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資格一直待在他的身邊。
“既然如此,那常某就舍命陪君子了!”常國棟一臉嚴肅:“我回去和顧幀他們商議一下,看看怎麽配合你效果更好。”
“你打算什麽時候去麗春院?”
“今日!”
“這麽急?”
“宜早不宜遲!”
“如果麗春院拒絕合作,甚至打壓你呢?”
“那就換個合作對象。”範紅籌笑了笑道:“我也想看看,在不用殿下的名義情況下,我能不能完美的将一件事給辦好。”
範紅籌也從未想過,自己主動尋求的這一戰竟然會接連失利。
他将目光瞄準了獨一檔的麗春院,也是希望借着對方的大場子和影響力,直接一票拿下整個市場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他的首戰會失利。
麗春院絕對算得上是秦淮地區首屈一指的妓院,說妓院也不準确,應該說是半妓院半青樓。
因爲她們這裏也有賣藝不賣身的女子。
這些女子的名氣卻始終不如那些名妓來的光鮮亮麗,更加不如那些女子活得滋潤。
因此,即便是那些剛開始守身如玉,長得姿色頗爲不俗的女子,最終迫于無奈與生計,不得不賣身。
可一旦賣身了,這路便更難走了。
麗春院本來就家大業大,又是真正的大地方,其餘的想要與之競争都難。
雖然麗春院不屬于文人騷客喜歡的地方,但文人騷客畢竟是少數存在。
俗人才占據了整個世界的構成部分。
因此,麗春院這樣的龐然大物,完全可以不用看别人的臉色。
麗春院的黃媽媽姿色也不俗,即便是與一些花魁比也是不遑多讓。
此女雖然是媽媽,但依舊風韻猶存的很,和不少人都有關系。
據說,這位黃媽媽背後有大人物撐腰,隻是很多人都不清楚這背後的大人物到底是誰?
“黃媽媽,範某真心尋求合作!”
範紅籌拱手,姿态擺的很低,而且也很誠懇。
風韻猶存,姿态誘人的黃媽媽掩嘴輕笑,眼裏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:“範先生來此,想來應該清楚我麗春院在這片地界的份量,生意不是人人都能做的!更何況……你這門生意,也算是搶了我們的飯碗,但是你卻隻肯讓利三成,你當真覺得,我們麗春院是慈善坊?”
即便是對紅袖招這樣的存在,麗春院更多的時候都隻是警惕,而沒有真正将她們放在眼裏。
至于外來者想來她們秦淮做生意,還是搶生意,哪有這般登門的道理?
即便此人來自交州,也不應該如此不識擡舉!
既然要做,那就要先交買路錢,接下來再慢慢商談。
範紅籌有想過以自己的身份來談,會有些坎坷,可他真的不曾想過,對方竟然吃相如此難看。
單獨交錢這種事,範紅籌覺得也不是不可以。
畢竟從某種程度來說,他的确是搶生意的。
但是,麗春院竟然要他這門生意的六成利潤,他拿四成,簡直是将他當冤大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