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夕瑤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微微颔首,凝望着範紅籌道:“先生此來作甚?”
“談合作!”
“合作?”慕夕瑤的眸子微微一凝,随即露出一抹不解:“先生莫非是在說笑。”
“我非是說笑!”範紅籌正色道:“群玉院需要一個活命的機會,不受人欺負和控制,而我範某人需要一個機會來證明我自己!也順便證明某些人的眼光的确有問題!”
待到範紅籌說完,慕夕瑤卻陷入了沉默。
“範先生,請回吧!”
慕夕瑤起身,腰肢纖細,聲音如清泉。
望着十多年前在秦淮等地名聲大噪的女子,範紅籌并未起身,道:“難道院主不想謀一個出路?”
不知道是不是範紅籌的話令慕夕瑤心動,又或者是有所觸動,慕夕瑤并未再驅趕。
沉默了半晌後,慕夕瑤清冷的聲音這才繼續響起:“我又何嘗沒想過?”
“隻是……範先生初來乍到,根本不懂這裏的險惡,貿然與我合作,你們要是灰頭土臉的離開,大不了就在别的地方另起爐竈,那我群玉院可怎麽辦?”
範紅籌沉吟起來。
雖然他有把握能成功,但他又如何讓人信服?
他的信心不是對自己,而是對李昭。
範紅籌手指輕輕敲擊在桌面,目光卻是直勾勾的盯着慕夕瑤。
他并沒有立即作答,是因爲他從慕夕瑤的話語中品出了一絲不對勁。
曾經的慕夕瑤,絕對是和麗春院發生了不愉快。
否則,不至于在巅峰時期出走!
外界也有諸多的傳言,總之,都是傳她們不好的。
至于真假,除了當事人,誰能清楚?
慕夕瑤剛才看似是在拒絕,可卻也一下子點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。
群玉院現在處境艱難,慕夕瑤收留的女子都是身世背景極爲凄慘之人。
可即便如此,她們群玉院的女子也從來都不會出來賣身。
賣藝和賣身還是有着本質的區别。
那一道底線是她們不會去觸碰的。
群玉院現在半死不活,這麽多人要吃喝拉撒,總歸是需要錢财的。
慕夕瑤可以養她們多久?
或者說,她們能養自己多久?
慕夕瑤肯定想過其餘的出路,但都被無情的粉碎了。
她的潛在意思也很明顯。
如果這次合作不成功,他範紅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,但事後的所有麻煩都是群玉院的。
除非,他範紅籌能将這些都給解決了。
隻要能解決,那大家就有合作的餘地。
範紅籌的确是理解到了慕夕瑤的意思,慕夕瑤最近也的确是在爲這件事發愁。
她想賭一次。
但她又不敢賭!
因爲群玉院現在的情況很不良好,已經快要活不下去了,距離揭不開鍋也不遠了。
否則,慕夕瑤也不至于在明知道會雪上加霜的情況下,還依舊願意見範紅籌。
範紅籌絕對是她想要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但她也必須要爲姐妹們的以後考慮,如果這根救命稻草不夠結實,她就隻能放棄。
範紅籌并不着急,越是遇到這種大事的時候就越是冷靜。
他雖然是跟着李昭混的,但應該也是目前所有人中,唯一沒有混出名堂的一個。
哪怕海鮮樓現在已經火爆,可範紅籌并未将海鮮樓的成功攬在自己的身上。
周明波、晉粵盛等人都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,他範紅籌何時才能證明自己呢?
“如果我敢保證,你說的這些都不會發生,并且我不會丢下爛攤子呢?”範紅籌沉吟的時間有點長,長到慕夕瑤都有些焦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