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武國自從立國至今,說實話,縱觀記錄的大小戰役,其中隻有十分之三是主動開啓的,其餘,都是被動開啓!”劉坤舉例道:“如果按照樂安公主這種說話,戰争真的就非開不可嗎?”
“身爲皇室衆人,樂安公主生活可能無憂無慮,可能不用擔心戰争所帶來的可怕後果,但是……公主殿下,我大武一直都是被入侵的那個!不說大周常年挑起戰争了,就說我們與大蒼!他們每年都會發動數次襲邊,有時候防備及時,還能減少傷亡,可如果防備不及時,不僅邊防被破,就連百姓都得死很多!”
“敢問,我大武能不發動戰争?”
樂安公主啞口無言,她身爲皇室中人,最不該說的就是這種話。
因此,當她開口後,哪怕是李雄、李富等人都對她露出了失望之色。
但他們對她的不滿,隻是單純的站在武國皇室的角度。
“公主殿下,一國之戰,并非是非黑即白的!”劉坤相較于去年,無疑是要沉穩很多:“大武與大蒼糾纏多年,已經很難說的清楚,到底誰對誰錯?”
“但如果非要從一個相對客觀的角度來說,大蒼動不動襲擾我大武北方邊境,北方邊境的老百姓沒到秋冬季節就惶惶不可終日,就連出門都得瞧一瞧黃曆,祈禱一下祖宗保佑,那我覺得,這個戰争非開不可!”
“至于大周,身爲大陸第一強國,對我們大武天然敵視和防範,那是肯定的,誰都不希望身邊睡着一個強敵,而且,武國還在這些年越來越強!”
“但如果是要考慮因果,那因果就太多了!”
“我們武國被打了,特别是西邊邊境上,如果不打回去,以後誰還敢戍邊?第一次打,忍了,第二次打,退了,第三次第四次呢?對方是不是會得寸進尺?然後侵占我武國疆域!”
“請問,這種情況下,在百年世仇之下,我們還有調和的可能嗎?”
整個教室,鴉雀無聲。
國戰肯定是不能避免的,無非就是早晚的問題而已。
不隻是武國想要一統,大周、大幽還有大蒼都想一統。
但,一統是那麽容易的嗎?
想要各大國之間不起戰争,這種話題就是僞命題。
因爲一定會有摩擦!
就算武國沒有想法,那麽大周、大幽、大蒼就沒想法了嗎?
他們如果打過來了,武國打不打?
樂安公主羞愧萬分的低下了頭。
“跑偏了啊。”李昭敲了敲桌子提醒道:“你們現在能考慮到這些東西,我很欣慰,就像劉坤所說,現在的局勢不代表未來的局勢,如果未來真的是和平的,誰又願意開啓戰争?”
“打仗需要消耗資源,可能數年來的積累,一場大型戰役就給打沒了!”
“如果這場戰鬥勝利了,那麽我們打沒了的資源算是用在了該用的地方上,可如果這場戰争輸了,不光國内的積累被清空,還得損失很大一部分的利益,比如資源、比如疆域、比如尊嚴!”
“戰争,不會以個人意志而發生改變,因爲你永遠都不知道,一場戰争的開啓到底是爲何?”
“也許,是兩國邊境兩個普通士兵的一次口角,也許是兩國商人帶回來的信息剛好有了誤差,在傳遞過程中被改變了,又也許是兩個無聊政客的一句賭約!這些都是有可能的!”
“我大武是可以不主動發動戰争,但如果抱着世界和平,大家都不開啓戰争的想法存活在這個世界上,那就是愚蠢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