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昊崆,李昊崆,快,救救他!”
秦不餓的聲音,十分急促的響起。
隻見他抱着一個幹幹瘦瘦的男孩子沖了進來,臉色滿是焦急。
李昊崆始終沒受影響,依舊是在淡定的處理着手中的病患。
“李昊崆,你快先救這個人啊!”
李昊崆瞥了眼秦不餓道:“你沒看到我在救其他人麽?”
“可是他更嚴重啊!”秦不餓有些急了,語氣也有些沖。
“在這裏,每個病人都嚴重!”李昊崆瞥了眼秦不餓道:“還有,你負責帶人過來,我負責救人,請不要幹涉我的救治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昊崆處理完上一個病患後,這才将目光落在秦不餓帶回來的這個小男孩身上。
小男孩的年紀并不是很大,應該隻有十來歲的樣子?
他神色很平靜,并沒有絲毫害怕。
李昊崆低聲問道: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
“周石頭!”男孩聲音有些沙啞。
就在李昊崆準備繼續問的時候,門外已經沖進來了五個小身影。
這些孩子,普遍都是面黃肌瘦,身軀幹枯如柴。
五個孩子都十分緊張又擔憂的看着周石頭。
“哥哥!”
周石頭瞧見這五個小家夥,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。
“哥哥沒事!”
李昊崆在這個空檔,已經開始檢查起小男孩的身體,當他用手戳和捏周石頭的下肢時,周石頭沒有任何感覺。
他的腿部這些區域已經不是凍傷,而是組織都壞死了。
微微掀開就可以看到,他的腿部呈現的是藍灰色。
這也說明,他的下肢基本上是沒用了,也保不住。
李昊崆的目光又落在了這五個小家夥身上,他發現,這五個男孩和女孩也都是有着不同程度的凍傷,還有的已經灌膿了。
但好在這些家夥都不是很嚴重。
“咋樣?”秦不餓問道。
他很心疼這個小家夥。
因爲他才了解到,這個小家夥的身世十分凄慘。
他的爹是被悍匪殺害的,娘爲了讓他們活下去,就将自己賣去了青樓。
臨死前将攢下來的一點銀子都寄了回來。
但是,銀子并不多,據說還被人貪墨了。
最後,好不容易得到一點銀子的他們,家裏還遭了賊。
等于是什麽都沒有!
“情況不是很好!”李昊崆沉默了半晌才道。
“求求你救救哥哥!”
五個孩子一聽這話,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李昊崆連忙道:“你們先起來,我一定會救他的!但是,你們也要治療。”
“我不,求你先救哥哥,我們沒事的!”
“嗚嗚,救救哥哥。”
幾個孩子吓得不輕。
這時,張仲園也走了過來,在一番認真的檢查後,得到的結果自然是與李昊崆一緻的。
下半截已經癱瘓了。
往後,這雙腿都沒有恢複的可能!
現在周石頭的身體很不好,整個身軀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,組織全部壞死。
如果不想繼續惡化,或者是繼續感染,那就需要截肢。
這種情況不幹預的話,周石頭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。
因爲他的體溫也是偏低的。
“大夫,我的腿……”周石頭年紀不大,卻十分沉穩,他并沒有哭哭啼啼。
“你的腿保不住了,需要切除,如果不切的話……”
“能不能不切!”周石頭害怕了,拉住李昊崆的手,哀求道:“我……我還需要照顧弟弟妹妹……”
他倔強的抿着嘴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。
他是長子,長兄如父。
爹娘都不在了,隻有他才能扛起這個家。
如果他的腿沒了,他不僅不能照顧弟弟妹妹,還會成爲弟弟妹妹的拖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