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确是佩服幽王,幽王也有幾分本事,可如今大雪封路封山,交州距離儋州又路途遙遠,即便是那幽王真的想要來巡查,怕也不是什麽易事。
等那幽王真的到了儋州,怕是這雪都已經化完了。
至于他們和龍郡,到時候自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,老百姓們也能安居樂業。
不過,艾維在想了想後,還是道:“派人給知州、知府還有刺史大人送信,看看他們是什麽态度?”
那幽王的确是不可忽視,可這畢竟是儋州。
天高皇帝遠的,他總不能來這裏都殺一遍吧?
再說,武國各地不也都是這麽幹的嗎?
哪有地方官員真的可能不貪的?
刺史府。
儋州刺史蘇天泸正在聽曲兒,這是他爲數不多的愛好。
哪怕如今天寒地凍,唱曲兒的人也必須每日準備一台大戲,一切以這位刺史爲準。
蘇天泸正聽到興緻高的時候,下人匆匆進來:“刺史大人,交州方面傳來消息,責令儋州上下所有官員必須盡職盡責的赈災,不許貪墨錢财和物資!”
嘭——
那人剛彙報完,蘇天泸手中滾燙的茶壺,便狠狠的落在他的頭顱之上。
滾燙的茶水混合着血水,從這些人的頭顱上流落。
他悶哼一聲,摔倒在地,許久,這才重新跪好。
天寒地凍,地表冰涼。
蘇天泸就這樣慢慢悠悠的聽完後,這才看向左邊的人道:“教使以爲如何?”
“此乃老天降下災禍!我武國有昏君佞臣當道,更有瘋王幹涉地方,緻使老天爺都看不下去,故而降下罕見的雪災。”
那人身穿一身白衣,頭頂帶着白布,語氣平靜道:“武國多少年都不曾下過這種大雪了?如今,那幽王李昭不過是走了一遭大周,便緻使大周數十萬百姓家破人亡,無數百姓慘死在當場!”
“此乃,天罰!”
儋州刺史蘇天泸聞言,臉上表情爲之動容:“依教使,我等該當如何?”
“老天不會放任此等惡魔不管,刺史大人且看着,這武國皇室很快就會崩塌,他們若是還要一意孤行,那還會有更大的災禍降臨!”
“嘶——”
蘇天泸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在大雪災降臨之前,這位白衣神教的教使便提前找到了他。
起初,蘇天泸是不信的。
可是對方在雪災前便說,有罕見的大雪降臨,很有可能持續數月。
而造成老天爺降下天罰的主要原因,便是當今的武皇是昏君當道,更有妖王禍亂人間。
而那個妖王便是李昭。
因爲他所造成的殺孽實在是太多,以至于老天爺都看不下去。
當雪災徹底爆發前,蘇天泸等人便提前做了準備。
他已經完全相信了對方。
讓蘇天泸真正心動的是,這位白衣神教的教使還說,未來他這個儋州刺史将入駐朝堂,成爲真正大人物。
蘇天泸狠狠心動。
“如此,這幽王殿下的命令……”
“不可不聽,但不可全聽!”教使淡淡道:“武國皇室所造下的殺孽,唯有他們自己才能解除,我等……不必在意。”
“明白!”蘇天泸當即點頭。
目送這位教使離開之後,蘇天泸來回踱步沉思,最後道:“将師爺叫過來!”
“是!”
很快,蘇天泸的師爺來了。
“教使方才已經爲我等指明了前路,你幫我将災情帖子重新改一改。”蘇天泸道:“将損失說的嚴重一些,還有災民的數量也要再多一些。”
“是!”師爺沒有多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