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過幽王殿下!”
密謀是一回事,但打死不承認,也是普遍的做法。
他們相信,在這種情況下,李昭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,應該不至于那般莽撞?
可他們卻忘了,李昭在樹立規矩的時候,不是爲了束縛别人,而是爲了束縛自己。
既然别人不講規矩,那他就更沒有任何心理負擔。
李昭雙手撐在刀柄上,看着滿屋子的豪門權貴,語氣帶着幾分揶揄:“本王記得,赈濟災民的旨意還有我的意思早就已經送到!”
“儋州城的赈濟銀兩,一共是兩百三十六萬兩,糧食一百五十萬斤,煤炭兩百萬斤,蜂窩煤一百五十個,木材五萬噸!”
随着李昭将一個個的數據念出,奚家和馮家兩位家主的臉色,都是忍不住一變。
“本王當初就想,若是爾等願意幫朝廷赈災,即便是這麽多的東西你們貪去了三成,本王其實也可以當做沒發生過的!”
李昭提起了刀,緩緩拔出:“可是,本王到底還是小觑了财帛勾引人的能力。”
“爾等,竟然可以公然貪墨全部!你們是覺得如今大雪封城,封山,封路,朝廷管不到,查不到,是嗎?”
“幽王殿下,你雖然是皇室貴胄,可你也沒資格血口噴人……”
一位當地的豪門家主站起。
李昭手中的刀就對着他的脖子砍了過去。
隻可惜,一刀沒砍掉他的頭顱,以至于他的頭顱還挂在脖子上,處于要掉但是沒掉的狀态。
他的身軀搖搖晃晃,臉上的表情永遠的定格在了那一瞬。
鮮血就像是噴泉一樣呈散射狀灑出。
将這本就雪白地方染的更紅了。
“啊——”
哪怕是這些人都見慣了大恐怖和大生死,也都吓得面無人色。
這位幽王完全像是一位地獄使者,殺人如麻。
嘭——
說話者應聲倒地,血,汩汩而湧。
李昭一抖刀身,血滴揮灑出去,眸光森冷的盯上其他人:“證據确鑿的情況,諸位連承認的膽量都沒有,倒是令本王有些失望!”
“不過也沒關系!本王現在有的是時間,人,可以一個個的殺!”
在這冰天雪地裏,李昭的話比這風,比這雪,更冷!
“奚家家主,我聽聞你要聯合馮家,還有在場的諸多家主,一起在儋州城給我點顔色瞧瞧?”李昭走向了這位奚家家主:“我還聽聞,你們當地的所有鄉紳,要阻止我辦事,讓我這個外地人瞧一瞧你們儋州的凝聚力,是也不是?”
奚家家主奚蒙山注視着李昭,這一刻,他褪去了隐忍、虛僞,眸子像是利劍一般鎖定李昭。
“幽王殿下,當真是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留?”
他不裝了,霸氣側漏,盯着李昭威脅道:“殿下固然有生殺大權,但您别忘了,這裏畢竟是儋州,儋州如此之大,官員如此之多,能在當地有影響力的大家族,更是不在少數,您固然可以殺光,但殺光之後呢?您還有人可用嗎?”
“您若是敢真的殺光,那儋州這片地方也就徹底爛了,我不相信,以殿下您的見識,會不知道,當地的人若是一心想要阻攔您辦事,您還能辦的下去?”
即便是李昭都不得不承認,這位奚家家主奚蒙山說的是實情。
在這個時代,盡管他李昭已經盡可能的影響或者是去改變了,可千百年來形成的傳統和規矩,是沒辦法在短時間内做到改變的。
當地就是一個小社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