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在一個個的死去。
血,将城頭都給染紅。
“犯我武國疆域者,死!”
老張一人舉刀沖上去,哪怕對方三人揮刀砍來,他依舊不閃躲,不在乎。
手中的刀狠狠的捅進了其中一個草原勇士的心口,用盡全力,抱着對方往外面跳去。
“老張——”
“老牛我先走一步!若通州城守住,來年替我燒一炷香!”
“老張——老張!”
“守邊疆,戰草莽,我大武将士,何懼一死!”
牛大力左手被斬斷,腿部連中三箭,口中的鮮血像是湧泉一樣冒出。
可他眼裏卻是閃爍着興奮的光芒,僅憑右手的刀,連斬敵軍三人。
最後被一槍捅穿心口!
可他卻哈哈大笑,像是不知疼痛:“兄弟們……老牛……也先走一步!”
“老牛!”
“牛大力!”
“你他娘的……說好回去一起種地的……老子砍死你們這群草原土匪……”
“殺殺殺,給老子殺……”
城牆上,一個個倒下。
通州刺史臉色蒼白,披甲而立,他氣喘籲籲,有些不支。
“我武國兒郎……都是好樣的!”
“刺史大人,守不住了!”
“守不住也得給我守,死戰,不退!”通州刺史調整呼吸,再度站起:“陛下将通州交給我,通州,決不能丢!”
“殺!”
草原長城之外。
淳于常山和闫子衿看着終于要破了的通州防禦,臉上同時浮現了一抹笑意。
“可汗,現在正是一鼓作氣,殺入通州城的時候!”闫子衿笑道。
“正有此意!”
淳于常山開始點兵,他被通州刺史拖延了整整七日。
心中的煩躁正在一點點的加劇,但現在……他終于可以破城了。
點齊兵馬,開始攻城。
“殺!”
通州刺史渾身是血,看着身後的這片大地,喃喃道:“陛下,老臣……守不住了!”
……
大地轟鳴,戰馬奔騰。
就在淳于常山進攻通州城外圍城牆時,通州城内無數戰馬飛奔而來。
“秦淮景将軍到,速開城門!”
浩浩蕩蕩的大軍,終于趕到。
秦淮景足足帶了三萬将士,後勤部隊則是在後方。
“殺!”秦淮景當場指揮,将士兵全部派遣出去。
一場大戰再度爆發。
淳于常山臉色難看,他沒想到,在自己損失如此多勇士的情況下,對方的援軍竟然趕到了?
秦淮景的三萬之兵,可并非是通州城的守衛将士可比。
現在,淳于常山也損失了大幾千接近一萬,優勢已經不明顯了。
因爲秦淮景是守,而他是攻!
四萬對三萬,根本不占優。
至此,雙方陷入了僵持。
……
“陛下!”
通州刺史猛然坐起,傷口撕裂,紗布染血。
當他瞧見屋内的衆人時,眼眶頓時一紅:“守住了嗎?”
“守住了!”秦淮景走了進來。
“秦将軍!”
“多虧了刺史大人堅守,否則……怕是守不住!”秦淮景感激道:“通州将士……辛苦了!”
想到慘死的士兵,通州刺史眼睛通紅,滿臉自責:“都怪我識人不明……”
“此事與刺史大人無關!”秦淮景安慰道:“你且養好傷勢,剩餘的事情交給老夫來處理!”
“淳于常山可汗退兵了嗎?”
“沒有!”秦淮景搖頭,推測道:“他們不會輕易退兵,說不定接下來就要進入對峙局面了,城中很多大事都需要刺史大人來辦,你一定要養好傷勢,老夫才可專心對敵!”
“是!”通州刺史微微颔首,欲言又止。
“刺史大人還有何事,不妨直說!”
“草原部落突然對我們通州發動襲擊,那滄州和林州呢?會不會情況更不好?”通州刺史很是擔憂。
“林州那邊有程不庸,滄州刺史本身的軍事能力就不弱,加上守軍也是三州之最,想來不會出事!對了,剛才得到的情報,滄州并未有任何進攻的迹象,這說明他們就是奔着通州和林州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