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這種被活活打死的,不知道發生了多少例。
但因爲他們是當差的,所以往往能規避災禍,甚至能免去牢獄之災。
若是放在以前的大周,是斷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。
在如今的大周,已經混亂不堪。
加上各方勢力都在博弈,所以像這樣的事情,根本不可能會處理。
而且老百姓也是求助無門,即便他們告上去,最終也會不了了之。
所以,哪怕是有的人被打死了,其餘的人也是不敢聲張的。
而一條人命在這群人的眼中,不過是數文錢罷了。
當十歲的二柱子,看着官差丢在地上的幾文錢,還有他們口中所罵出來的難聽的話語,讓他感覺格外的憤怒。
“這娘們可真不經打!”
“可惜了,可惜了!”
“我這是倒了大黴,碰上這麽個倒黴玩意兒,害得老子損失幾文錢。”
官差罵罵咧咧,很是心疼自己的錢。
至于剛才被他打死的婦人,在他看來,比路邊的一條野狗還不如。
十歲的二柱子,見到自己的娘死了還要被羞辱,于是在村民們驚訝的目光注視下,沖回了屋子。
他提着一把砍柴刀,在目瞪口呆的村民注視下,沖了上去。
那些官差們說說笑笑,罵罵咧咧,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。
而那個打死二柱子娘的官差,隻是感覺後背狠狠的一痛,整個人便摔倒在地。
其餘的官差也是吓了一跳,本能的閃躲開。
隻見二狗子的眼睛都紅了,少年雖然年輕,可是力氣卻不小。
在官差倒地的一瞬,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這個仇人。
“你……你想找死嗎?”
官差又驚又怒,忍不住呵斥。
可是他的話都才剛說完,二柱子手中的砍柴刀,已經在他那震驚又駭人的目光注視下,狠狠的砍了下去。
少年終究是沒有殺過人,因此沒有能一刀将官差緻命。
這一刀将官差的胸口砍碎,鮮血滋滋的往外冒。
“住手!”
“老子他娘的讓你住手。”
“攔住他!”
其餘官差見狀,終于是反應了過來。
隻是他們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着,可卻都不敢輕易靠近。
因爲現在的場面的确是有些吓人,這個少年拿的砍刀,正在發瘋似的左右亂砍。
偏偏這個官差沒有被他一刀緻命,每次都在增添新的傷口。
那種凄厲的慘叫聲,回蕩在衆人的耳朵旁,很是瘆人。
二柱子拿着的砍刀都出現了豁口,他最後一刀狠狠的劈在了官差的頭上。
本就痛欲絕的官差,終于獲得了解脫。
至于二柱子的身上已經滿是鮮血,他發紅的眸子盯着的是官差,像是一隻想要複仇的狼。
那些官差也是吓的一個哆嗦,他們大概有沒有想到這個少年會如此的兇狠?
“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偷襲官差!”
“馬上放下刀。”
“殺了人,得賠命。”
官差們圍了上來,可是少年的眼裏沒有絲毫的懼色。
甚至還咧着嘴,對着衆人笑了起來,隻是因爲臉上布滿了血迹,所以這個笑容看起來格外的滲人。
“他殺了我娘。”
二柱子的聲音說不出的平靜,很難想象這個少年是第一次殺人,連聲帶都沒有顫抖一下。
而各位官差在瞧見他如此狀态後,心裏也有些發怵。
“你們可以殺我,但我會在死之前,帶着你們其中的一個走。”
二柱子的聲音很是堅定。
官差們都看上了他手中帶血的刀,以及就像被砍的不成樣子的那個人。